但谢玄衣以一缕神念,死死将其压住。
谢玄衣坐在轮椅上,不缓不慢地饮酒,等待着后文。
他能感觉到,渊火眼中有怒,有恨,有杀意。
但这怒和恨……
并不是针对自己。
“天凤尊者!”
渊火咬牙切齿,冷冷开口:“凶手……便是天凤尊者!”
“???”
此言一出,敖婴怔住。
这事情走向,怎么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呢?
“今日你我同行,遇到那天凤尊者。”
渊火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道:“他与师尊积怨多年……你也瞧见了,刻意挑了这么一个时刻就是为了打压赤煌道场。大圣山的请帖,他早就收到了,迟迟不现身,便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早就盯上‘我们’了。”
“我们?”
谢玄衣故作诧异。
“不要觉得,你只是师尊一个记名弟子,就能逃出天凤的算计。”
渊火沉声告诫道:“此人阴险狡诈,老谋深算,城府极深……而且极其记仇。他好不容易得势,要报复的,自然是整个赤煌道场。”
今日踏入这大圣山山门之后。
他回府下榻,开始闭关,但脑海中却总是回想起白日的相遇。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渊火自问,论修行境界,整个妖国能稳胜自己的,只有寥寥几位“大圆满”。
巨武城中……
哪有这种人物?
但如果对方是“天凤”的话,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
天凤尊者早就抵达了阴神圆满,只不过因为造化欠缺,无法晋升阳神。面对这样的老妖怪,渊火自然不是对手。
所以……
那一夜的遭袭,便只有一种解释!
天凤尊者潜伏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跟着自己,摸清了府邸,而后不要老脸地偷袭了自己!
他将自己的推断一五一十道出。
“……精彩。”
谢玄衣心绪复杂,面不改色地称赞:“渊火师兄不愧是火眼金睛。”
“或许此事细节有误,但结果绝不会错。”
渊火尊者咬紧牙关,道:“一定是那天凤暗算于我,想让我丢尽颜面……”
“所以师兄今夜找我?”谢玄衣道。
“我虽看不惯你自轻自践,但毕竟是同门。”
渊火尊者轻叹一声,道:“你喊我一声师兄,我总归要提醒你两句……你要小心,那天凤老贼做得了初一,就做得了十五……打家劫舍之事虽不光彩,但若能让赤煌道场丢脸,他不会介意再做一次。”
“这里是大圣山,不至于吧?”
谢玄衣佯装诧异。
“大圣山大尊虽多,但谁会在意这等偏僻角落?”
渊火尊者摇了摇头,嗤笑道:“若真被天凤盯上,你只能自求多福。我今夜来此,便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把那点家底,都仔细藏好。”
“噗嗤。”
敖婴听着这话,努力憋笑,险些出了声音。
她倒是有些期待天凤尊者推门来找谢玄衣的画面了。
“师兄。”
谢玄衣抬起酒盏满饮而尽,声音诚恳地说道:“多谢师兄今夜提醒……陆某不胜感激。”
“罢了。”
渊火尊者站起身,挥了挥衣袖,就要离去。
“师兄……”
谢玄衣再度开口,留住了他。
“还有何事?”
渊火尊者微微回头,有些不太耐烦。
“师弟有一拙计。”
谢玄衣凝视着渊火双眼,认真问道:“若是没有记错,天凤老贼此次前来贺寿,带了一众弟子……既然他做了初一,我们为何……不做那十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