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刺耳的灼烧声音在风沙中响起。
被钉在大漠中的年轻剑修,胸膛盛放绽开一朵鲜红欲滴的莲花。
执掌凰火本源的大宫主没有丝毫留手,一道剑气呈十字形绽开,将谢玄衣胸口血肉尽数撕裂……谁能想到,这近乎必死的伤势,硬生生让“不死泉”吊了回来。
大量水汽,从开膛胸口位置蒸发!
“唔。”
谢玄衣极其费力地闷哼一声,他伸出双手,死死攥住凰火长剑,想要阻止起斩势。
但在绝对力量的压制面前。
这种程度的反抗,着实显得无力。
合道之后。
自己的武道神胎成功蜕变成为武道圣体。
按理来说,这身肌骨强度,已经堪比先天灵宝……但即便如此,依旧在大宫主面前显得脆弱如纸。
“咔咔咔。”
风沙吹拂。
剑锋震荡出刺耳的声音。
感受着剑身传来的阻力。
大宫主眯起双眼,这一战看似“风轻云淡”,但其实他已经感受到了眼前这年轻人的不俗之处。
倘若再给谢玄衣一点时间。
这一战的情景,绝对与如今不同……
“不好意思。”
大宫主面无表情开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只可惜。
他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这三百年岁月,他亲手杀了不知多少天才……论资质,谢玄衣或许是最好的那一个。但杀天才这种事情,他实在太熟悉,太了解了。
他不会给谢玄衣一丁点的成长时间。
“刺啦!”
剑锋偏转。
鲜红血液喷薄倒涌,在【凰火本源】的轰击之下,谢玄衣喷出一大口鲜血,胸膛位置承受了极其沉重的一计凿打。
这一剑剜开血肉,其实不算什么。
真正可怕的,是伴随着这道剑锋旋转,大量业火,被注入心脏位置。
那是不可被“不死泉”和“元吞界碑”所抵抗的力量……
谢玄衣瞬间如坠炼狱!
极致的酷热,严寒,瞬间降临在肉身,神魂之上。
业火灼烧。
他肌肤一瞬间便被大量冰渣覆盖……下一瞬又燃起了滚滚炽火……
这等神通折磨之下。
谢玄衣依旧死死攥握着剑锋。
“真是令人惊叹的生命力。”
大宫主居高临下,默默注视着这堪称奇迹的一幕,承受这般重击,依旧还保留着神海清醒。谢玄衣的道心不是一般坚韧,但凡换做其他一位大神通者,早就无法承受痛苦,神海崩溃了。
不过。
一切就到这了。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凰火剑柄之上。
就当大宫主准备发力之际——
“轰隆隆隆!”
毫无预兆的,这座大漠开始震颤,四面八方无数狂沙被大风卷来。
“?!”
大宫主瞳孔收缩,耳畔响起虚空爆鸣之声。
他微微偏转头颅。
只见,风沙之中,不知从哪飞来一根巨大石柱,仿佛是由青铜铸造,笔直向着大宫主撞来。
“咚!”
大宫主没做多想,微微皱眉,抬袖拂去。
一道巨响绽开!
虚空回荡雷鸣之声,这根巨大石柱的撞击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劲,竟是撞得他身形略微摇晃了一下。
而下一刻。
大宫主整个人面色阴沉如水。
再低头。
无数流沙翻滚,凝成涡旋,那原先被凰火长剑钉穿身躯的年轻身形,已经消失不知去处。
这一切发生地奇快。
只在一瞬间。
而更荒唐的是……自始至终,大宫主道域从未解除!
按理来说,这道域之中发生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应该在他“掌控”之中……
“元吞神通?”
大宫主瞬间猜到了原因。
他拂袖拍飞巨柱的那一瞬,似乎有一股古怪波动,闪逝了一下。
天凰宫情报中,明确提到过,谢玄衣炼化了人族南疆的【元吞圣界】,得到了白泽大圣的古神通。这【元吞神通】可以吞噬元气,神魂,道意,炁流……先前交战,自己倒是没怎么体会到【元吞神通】的厉害,故而掉以轻心。
只是短短一刹的松懈,就导致了这等局面……
他终究还是看走了眼。
这姓谢的小子,从一开始就想着跑路!
“开!”
大宫主眼中杀意毕露。
他再度抬手。
血红天顶杀意翻涌,无数凰火化为垂天之剑,疯狂向着这座大漠倾泻……
四周虚空已被封锁!
就算谢玄衣早就构思好了这“跑路”计划,唯一能够采用的逃命路线,也只有钻进这荒墟大漠之中。
无论如何。
他今日都必须了却谢玄衣性命。
就算是刨地三千尺,他也必须将谢玄衣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轰隆隆隆隆隆!
漫天凰火,将方圆十里尽数吞没!
大宫主这招神通,几乎是焚天煮海一般的威能,躲在数十里外的敖婴,藏在地底,此刻都能感应到大漠沙粒在翻滚,咆哮。
“这就是至强者的力量么?”
敖婴控制不住地颤栗。
她已修到阴神境了,但在这威势之下,依旧如雏崽般。
幸亏战场隔得够远。
否则……
大宫主盛怒之下,恐怕会直接将周遭所看到的一切,都以凰火焚灭!
“逃……现在就得逃!”
敖婴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逃命机会。
如今大宫主掘地三尺,要找谢玄衣,万万是没功夫来管自己这等“小妖”了。
从先前的降临景象看。
等一切结束,大宫主多半还要返回此地,现在再不抓紧时间逃得远远的。等大宫主重返此地,自己就是插翅难飞了。
至于谢玄衣的死活……
只能看其自己造化了。
“谢掌教,千万别怨敖婴,不是我不救你,而是实力差得太远。”
敖婴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了两声,而后收敛神念,准备向南方遁去。
如今人族妖族还算太平,她一介散修,最好还是游荡在“离岚山”附近比较安全,这个逃命方向可以最大程度避免与其他大妖碰撞,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便在此时。
珰的一声。
那藏在胸口深处的剑气莲花令,发出了极轻极轻的一道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