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订婚???”
鹰巢城大厅里,培提尔·贝里席十分反常的失态大吼,向来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身旁,莱莎·徒利正坐在椅子上给八岁的罗宾·艾林喂奶,被这声怒吼吓得手一抖,直接把儿子给甩了出去。
“啊!!!”
罗宾·艾林尖叫一声,温热的奶水糊了满脸。
可莱莎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快步冲到培提尔身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丰腴的胸脯贴上去,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讨好。
“亲爱的,怎么了?”
“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被摔了个狗吃屎的罗宾·艾林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母亲和继父伉俪和睦,却压根没人理他。
???
我他妈做错了什么?
大厅里,鹰巢城大总管奈斯特·罗伊斯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实在想不通,莱莎·徒利到底看上这家伙哪一点。
论家世,贝里席家族不过是五指半岛一个小小的贵族,连个像样的城堡都没有。
论身体素质,培提尔那张脸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个子还没大部分女人高,小胳膊小腿的,奈斯特觉得自己一巴掌就能把他拍在地上。
论长相......
嗯,也就比自己差了那么一点。
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子,奈斯特心中无比不爽。
说起来,都怪公义者同盟那帮废物。
当初在培提尔涉嫌谋杀乔佛里国王的事情传到谷地之后,他就派人去告诉自己的堂亲,符石城伯爵约恩·罗伊斯。
对方也非常给力,立即联合了在谷地分量十足的数位伯爵,成立公义者同盟声讨培提尔。
军队甚至都到了鹰巢城下,甚至围城了一段时间,断绝了鹰巢城的食物和其他补给的输入。
奈斯特当时以为,这个靠娶了莱莎才爬上来的家伙死定了。
结果呢?
培提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一场谈判中瓦解了同盟,让那些气势汹汹的诸侯们各自散去。
据说......这事跟科布瑞家族那个次子林恩有关,但奈斯特找不到证据。
但更让奈斯特心里发堵的是,经此一役,培提尔不仅没被赶出谷地,反而借着这次危机进一步巩固了权力。
如今,谷地已经有超过四分之一的伯爵明确表示支持他,剩下的也在观望风向。
而他自己作为鹰巢城大总管,却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这个外来者一步步蚕食艾林家族的领地。
还有莱莎这个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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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准确吗?”
培提尔的声音打断了奈斯特的思绪。
他抬起头,发现培提尔又变得温文尔雅,但眼睛里分明散发着无比焦急的意味。
奈斯特·罗伊斯在心里又鄙视了一番,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回答。
“是君临派信鸦传来的,上面盖着国王之手的印信。”
“据说他们已经开始筹备婚礼,婚期就定在下个月的丰收宴会上。”
闻言,培提尔紧咬着牙关:“这他妈可真是.......”
“这可真是太好了,亲爱的!”
莱莎·徒利抢先一步来到丈夫身边,脸上充满着幸福的笑容。
珊莎要嫁人了!
这个消息简直是七神赐予她最好的礼物!
“珊莎那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我们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应该送一份厚礼过去才对。”
“你说呢?”
她仰头看着培提尔,眼睛里满是期待。
尽管智商不高,但作为女人的本能还是有的。
培提尔一直对凯特琳念念不忘,现在凯特琳死了,他又把那份执念转移到了珊莎身上。
莱莎对此心知肚明,但她从不点破。
因为她知道,只要培提尔得不到珊莎,他就永远是她的人。
而现在,珊莎要嫁人了!
从此以后,培提尔就会彻底断了那份念想,乖乖留在她身边。
想到这,莱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转过头,冲着奈斯特·罗伊斯颐指气使地吩咐道:“请您立刻派人准备一份厚礼,送往君临祝贺珊莎的婚事,爵士!”
“这可是我外甥女的大日子,不能丢了脸面,对了,再备上两桶陈年红酒,我记得地窖里还有一些多恩夏日红.......”
“够了!”
莱莎的喋喋不休,让培提尔无比厌烦地开口将其打断。
她愣了一下,只见原本随时都温和无比的丈夫,此时脸色相当阴沉。
“你......怎么了?”莱莎有些不安。
“没什么。”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培提尔深吸一口气,脸色稍缓。
“你说得对,但咱们和君临现在的关系毕竟不太好,礼物的事先不急,让我好好想想再说。”
培提尔语气温和,眼神却有些飘忽显得心不在焉。
莱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培提尔眼底那抹冷意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听你的。”她乖巧地点点头,退到一边。
......
培提尔重新转过身面朝窗外,心里不断咒骂。
该死的维托·柯里昂......
那个该死农夫,在君临的时候就处处跟他作对,逼得他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
后来不仅抢了他财政大臣的位置,用恶毒的诡计窃取了他在君临经营多年的产业,现在,又要抢他的珊莎!
培提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静。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愤怒的时候。
珊莎是他的,从他第一次在君临见到她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那个女孩,有着和她母亲凯特琳一样的红发蓝眼,一样的优雅端庄,一样的......令人心动。
他等了这么多年,从五指半岛的穷小子,一路爬到财政大臣的位置,又费尽心机娶了莱莎成为鹰巢城的主人。
这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名正言顺地把她占为己有。
可现在......
培提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
不能就这样放弃。
珊莎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但怎么办?
现在不能回君临。
乔佛里之死的嫌疑还没洗清,泰温虽然倒下了,但铁王座还在,柯里昂现在是代理国王之手,他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派人去抢?
也不行。
柯里昂在君临的势力太大了,连泰温都斗不过他,派多少人去都是送死。
写信阻止?
更不行。
离开君临这么久,培提尔根本不确定那个被自己洗脑的小姑娘,现在到底还是不是对他言听计从。
他想了无数种办法,每一种都被自己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