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手指在桌上重重地叩了两下：“刚才来一个，跟我讲规矩、讲底线。现在又来一个，上来就递礼单。怎么？本官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好打发？”
顾飞宸被骂得脸色发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不知道的是，顾虹刚刚在萧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正好你送上门来了，正好还姓顾……你也配姓顾？！
“神君息怒……”顾飞宸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在下……在下绝无攀附之意……”
“攀附？”顾虹嗤笑一声，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你倒是想攀附。本官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跟本官同姓，就能沾上几分光？是不是觉得送点礼，就能在我面前混个脸熟？”
“不是……在下不敢……”
“不敢？”顾虹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顾飞宸面前。随着她的靠近，那种警告提示伴随着红光炸裂于顾飞宸的眼前，疯狂跳动，顾飞宸脸色苍白，想跑，又不敢跑，就感觉走近的顾虹身上像是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恐怖威压……
顾虹冷冷地注视着她：“我看你是敢得很！知道本官姓顾，就巴巴地跑来送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也姓顾？本官告诉你，天庭顾家的顾，跟你们下界的顾，不是一回事！”
顾飞宸冷汗涔涔，就看着自己的罚款金额逐渐累积，越来越高……她不敢抬头，但却感觉顾虹的目光像两把冰锥，从高处扎下来，穿透发丝，穿透头皮，直直地钉进她的识海深处。
“神……神君……”顾飞宸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在下……在下知错了……求神君……饶命……”
顾虹没有说话。
顾飞宸不敢抬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那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压在她的脊背上，压得她整个人快要趴到地上。
“神君……”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在下……再也不敢了……求神君……高抬贵手……在下……在下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顾虹感受到顾飞宸的道心逐渐破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用修为压人，是她眼中的下下之选，毕竟修炼算什么难事？用特权才爽！
顾虹看着顾飞宸的气息一路衰退，近乎崩溃，终于满意地道：“滚吧！”
……
“顾飞宸怎么忽然就离开了？”
萧禹有些惊奇地看着新闻上的消息。
眼下这段时间，雀城蓬勃发展，各大巨企的代表都有入驻，就是在这个关头，顾飞宸却忽然离开了雀城，叫萧禹多少是有些诧异。而且顾飞宸的离开颇为低调，甚至没有到热搜榜的前列。萧禹稍微惊奇了一下，但也没有太过在于……但是，过了一阵子，谢明汐发来了消息：听说了吗，顾飞宸出事了。
萧禹：你消息这么灵通？我也就刚刚看到他离开雀城的消息
谢明汐：好歹也是我的老对手！而且同在巨企内部，也算是有点儿互相交流的渠道……
谢明汐：顾飞宸好像是道心崩溃了，挺严重的
萧禹若有所思：道心崩溃？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会被归墟从那个什么计划当中淘汰？
谢明汐：对啊！但是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道心崩溃呢，这段时间顾飞宸应该春风得意才对啊！你们玄胎界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
萧禹想了想：来了个嚣张跋扈的天庭使者。想来想去，大概是得罪了这位吧？
——顾虹还未离开，不过这些天算是安静了下来。但和天庭的接触还没有完全结束，因为现在阴阳平冕道界还未被纳入天庭的至高道链之下，说是此后还有一位专门的，属于紫薇宫的天庭使者会降临下来，身份比顾虹更大，萧禹已经有些头疼了。
谢明汐：那也太惨了，好端端的，忽然就被废了。我听说顾飞宸这次道心磨损得极重，估计从此就要直接泯然众人矣了，下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萧禹想了想：她现在还没有离开玄胎界，我去见见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