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真是能通过我的阴阳平冕道界来洗掉欠款……
萧禹心中微动了一下，觉得回头有必要试试看。
而与此同时，顾飞宸思考了一阵，也终于是做出了选择：“前辈……”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选……今生。”
萧禹：“嗯。”
顾飞宸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前辈说的今生回报，是撬动地府的力量向归墟重工施压，这份人情太大，晚辈知道一定，或许很难偿还。但晚辈还是选今生。不是因为怕死，也不是怕轮回。而是——”
顾飞宸的声音稍微低了几分，停顿数秒后，道：“晚辈不甘心！”
萧禹笑道：“好。”
现代人在萧禹看来，求道之心虽然普遍旺盛，但不够纯粹——这里面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其一是类似霜倾雪这种，敢拼敢卷，但目的并不是为了求道本身，而是希望求道之后能获得一个好的生活，因此修行在她看来和上班没什么区别，一旦有了一个不错的生活条件和地位，就立马满足，失去了修行的动力。
第二种则是完全的投机主义者。没有道心，只有算盘；没有坚守，只有算计，修行在他们眼中是一种生意，一种筹码，本质上是纯粹的利益导向。
第三种就类似于顾飞宸，无论是出于不甘心也好，或者别的某种精神动力也罢，对于他们来说，修行其实并不是目的本身，而是一架梯子，一种向上攀爬的手段。萧禹不觉得这是一种坏事，只是觉得这样修行未免有些功利。但话说回来，在现代社会，想要抛开功利心，何其困难？不，应该说本就不太可能吧……
相比之下，顾飞宸其实也还算是纯粹。
这也是萧禹愿意帮他一把的原因。
萧禹一摆手：“行了，我既然说会帮你那就一定说到做到，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顾飞宸恭敬地行礼，正要告退，动作稍微顿了顿，道：“前辈，您能不能告诉我，您的前世，到底是哪位大能？”
萧禹似笑非笑地道：“这个答案很难猜吗？我没怎么专门掩饰吧？”
顾飞宸看着萧禹的脸，心头略微一凛。
好像明白了。
……
顾飞宸离开后，萧禹就将消息发给了吕绍堂，并特别提点了一下：给那个叫顾虹的仙官找点儿麻烦。
吕绍堂：属下明白！
萧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说手下有个金牌牛马就是好啊，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萧禹甚至认真地想了想，是不是应该在纣绝阴天宫门口挂个横幅——“向吕绍堂同志学习，争当地府金牌员工”之类的。
想了想还是算了，总感觉自己和那些无良老板越来越像了。
总之将事情往下一放，萧禹转头就去研究自己此前冒出来的那个奇思妙想了。
阴阳平冕，到底能不能洗掉天道银行的欠款？
这背后的市场，萧禹并不是很在意。但他意识到，假如这种事情可行，那或许是一个……撬天庭墙角的好机会。
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