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克鲁斯+壮志凌云就是票房保证。”温子仁拍了拍胸脯:“别忘了还有我老兄,我也许没赢过大奖,可从未输过票房。”
“《碟中谍5》上映前,克鲁斯也是这么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当时他笃定票房会比《侏罗纪世界》更高。”罗素耸耸肩:“结果呢?他又给斯皮尔伯格创造了个新笑话素材。”
被梦工厂扫地出门的惨痛回忆已经尘封十年了,这位功勋卓著的管理者一刻也未曾忘记。
可无奈他如何发毒誓诅咒,斯皮尔伯格总是赢家。
李昂以50亿美元财富加冕全球最富电影制片人,这些钱没有一美分与罗素有关,可他却打心眼里觉得爽快通透!
影视行当几乎没人能让斯皮尔伯格屡次吃瘪,偏偏还无可奈何!
温子仁不想争口舌之快,就事论事说道:“我不确定明年感恩节档期的对手是《神奇动物在哪里》还是《星战外传:侠盗一号》,也有可能是两个一起。”
“管它呢。”李昂歪了歪脖子:“明年大选会比你想象得更加戏剧化,MEGA可能比光荣孤立时代的「美国优先委员会」信徒更加狂热,这群家伙永远记得上世纪80年代的黄金时代,不会吝啬为《壮志凌云》掏钱买票。”
这番分析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彷佛等到明年开画,《壮志凌云》只有小赢、中赢和大赢,Lose已经从字典里删除了。
温子仁离开后,罗素收起刚刚那副宫廷宦官的谄媚嘴脸。
刚刚老板高谈阔论大赢特赢的时候他没拆台,想说的都留在后面了。
“克鲁斯至少从《壮志凌云》系列卷走7000万片酬,后续三部碟中谍我们得付给他至少三亿美元,派拉蒙管理层都是一群贪得无厌的魔鬼!相信我,我从九十年代就跟他们打交道了,必要时我们必须修改这份不平等条约!”
《壮志凌云》的盈利前景还算乐观,先是克鲁斯自降分成,再就是派拉蒙将IP送出,放弃了后端分成。
但协议中的《碟中谍》三部曲,SLW几乎不可能有盈利空间。
罗素一直纳闷,老板为什么会签这么一份不合理的条约?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李昂不确定罗素是否值得完全信任,故而没把协议背后的大计划全盘托出。
自始至终,SLW天启与派拉蒙合作的目的都不是为了赚钱,拓展品牌影响力是一方面,更深层次的目标和天舞是一致的...
以下克上,侵吞派拉蒙!
派拉蒙正处于历史上最虚弱的时刻!
蛇吞象的情景在自然界绝无可能发生,贪婪的后果是撑死!
蛇不懂什么是恶性竞争,什么又是金融杠杆,它只是被无止境饥饿感支配的无知生灵。
自荷兰人1581年建立了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蛇吞象的故事反复上演,从未停止。
“派拉蒙CEO布拉德.格雷,他的态度与莎莉女士截然不同,那家伙肯定会在宣发资源上动歪心思,天平倾斜到天舞影业。”
罗素看起来似乎不太甘心,说到底还是不想背锅。
《碟中谍》系列要是亏大钱了,第一责任人总不能是李昂吧?
这番分析倒也在理,派拉蒙影业内部早就已经人心惶惶,裂得跟三十年战争时期的神圣罗马帝国没多大区别。
公司内山头林立,高管们要么忙着捞好处,要么忙着选边站。
即便引入SLW天启,派拉蒙与天舞的合作协议中仍包含《星际迷航》、《变形金刚》、《终结者》、《尖峰时刻》等等已经拍摄或待重启的IP。
占据派拉蒙影业百分之五十以上产能!
街头椰酥的崛起固然强势,但大卫埃里森仅凭父亲赠予的甲骨文股票以及家族信托受益份额,财富就已经与李昂持平。
只看纸面实力,傻瓜都知道怎么选边站。
“格雷只是雷石东家族的打工仔,但你最好想想办法给那家伙套近乎,这不代表SLW天启需要向任何人摇尾巴求施舍...”李昂敲了敲桌子,示意接下来说的要划重点:“我们必须知道派拉蒙那群脑满肠肥的高管们在想些什么,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虽然我不喜欢格雷,那家伙总是一副阴沉猥琐的样子,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社交公关是罗素擅长的领域,混迹电影行当多年,他早就对各种潜规则了如指掌。
投资人顾及声誉或商业利益,也许不敢出什么桃色纠纷,要搞也是偷偷搞。
但电影公司那群高级打工仔们就不一样了,光是面试这项工作,三线小演员每天换着睡精力都顾不上。
洛杉矶夜店那些眼高于顶的拜金表子,就是在这群电影公司高管们的花言巧语中迷失了方向,幻想自己和玛丽莲.梦露一样值钱。
铃铃铃——
李昂本想给罗素再画画饼、洗洗脑,来电铃声将他打断。
来电人是爱莉安娜的哥哥弗兰基。
“怎么了?”李昂皱眉,印象这怪胎躲他都来不及,从来没主动来过电话。
弗兰基语气急促,上气不接下气:“我需要帮助李昂!爱莉安娜喝醉了,我可没法搞定她!”
“天哪。”李昂扶额摇头:“她每天带着十几名助理难道是摆设?难怪我看起来像她的保姆?”
“听我解释...”弗兰基深呼吸,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舌头捋直:“她和利帕在一起,我很难说清楚她们究竟喝了多少,喝醉后她们一直在念叨你,情绪很不稳定,助理们没法靠近!我连爱莉安娜都搞不定,而利帕至少有小A两个重...Shxt,鬼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沉!”
坏消息,小A下午临走前说的疯狂之夜是真的;
好消息,疯狂之夜的嘉宾是利帕,而不是像皮特.戴维森一样恶心的二流喜剧演员。
李昂的气还没消呢,冷冷扔下一句:“成年人该学会自己处理麻烦。”
滑动屏幕,草草挂了电话。
你都嚷嚷不要束缚与枷锁了,那还祈求他人的帮助与保护干嘛?
电话里他的态度虽然冷酷无情,但还是转头吩咐豪尔赫开车载他前往那家夜店。
曼哈顿中城治安不错,但醉倒在夜店总归是件危险的事情。
公众人物身份不是护身符,1999年迪迪就敢在曼哈顿夜店当众开枪,嚷嚷着要杀死某人。
即便不遭遇那么极端的状况,万一小A和利帕被拍到衣衫不整醉倒在路边的丑态。
赶在新专发行的节骨眼上,花边新闻又有热点可炒了。
半小时后,黑色凯雷德停在曼哈顿下城的一家高档酒吧门前。
李昂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与豪尔赫走进酒吧包间。
包间内,几位三线女演员眉飞色舞聊着什么。
音乐太噪听不清,想来也是男友、试镜、奢侈品这类话题,时不时爆发出哄笑声,肢体动作极为夸张。
几名年轻黑人坐在包房角落互相嬉戏打闹,目光打量着包房内身材最辣的妞。
从他们身上穿的红绿条Gucci外套和浮夸的项链也能看出来,多半是谁叫来的不知名说唱歌手。
“Hey,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是私人派对!”
一名黑人刚好撞见推门闯入的李昂,立马起身呜呜喳喳,手上还比划着愚蠢的手势。
“坐下尼嘎。”
“什么?你在跟我说话?”黑人歌手丢了面子,嚷嚷得更起劲了:“你知道我跟谁混的?艾克斯是我老大,李尔.杜克是我老大的老大!擦亮眼睛混球,记住我来自东海岸最狠的嘻哈厂牌行尸走肉,Walking dead baby!”
啪——
黑人歌手还没把一段Rap歌词念完,豪尔赫的大手就落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不可抗力将他生生按在座位上:“你最好别说话了尼嘎,学乖一点对你没坏处。”
李昂压根没给尼嘎画面,透过墨镜昏暗的包间内搜索小A和利帕。
小A目标太小,但利帕的体型还是很容易发现的!
两小妞搂在一起,毫不顾忌公众人物形象,四仰八叉躺在卡座沙发上。
远远看上一眼也知道,这俩醉猫真没少喝,
好在弗兰基就守在他们身边,身边还围了一圈想借机表现的小咖。
“李昂真有你说的那么混蛋?连你的私人生活都要控制?”
“天哪...他把你当歌手还是犯人?”
“简直不可理喻!”
小咖们七嘴八舌,以为这么说能讨小A欢心。
没想到被迷离的小A狠狠瞪了一眼:“闭嘴你们!”
利帕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艰难从沙发上挪动屁股坐起来:“他不是混蛋!”
这一幕刚好被李昂看见了,对话也模棱两可听了个大概。
显而易见,在两小妞心里自己有时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控制狂,但只能她们俩个私底下偷偷骂。
自觉无趣的小咖们慢慢散开,此时很少人注意到包间内什么时候多了两位不速之客。
“我刚认识那家伙的时候,他可没现在这么惹人讨厌!”小A勾着利帕的胳膊,顺势倒在她怀里:“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音乐节后台,那时我做梦也没想到某天我会被他签下。”
“那时我还在伦敦读书呢...”利帕眼神迷离,陷入回忆。
“我现在后悔了!让我再选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跟他签约!”小A抬头看她:“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不,我必须指出来,是他发掘了我。”利帕迷迷糊糊又举起酒杯:“哪怕再选一万次也是如此。”
“Heyhey!是我在《X音素》节目上发掘了你才对!我就知道当初不该抬你这大屁股妞进决赛!”
小A白她一眼,你怎么还学会跟导师唱反调了?
“别说了,让我们喝酒吧~”
“不醉不归姐妹~”
弗兰基看得心慌意乱,刚想劝阻就发现身边多了一道人影。
李昂刚拿下墨镜,还没开口说话就有人认出来。
参加派对的女孩们呆立在原地,反复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天哪,是李昂?!”
“WTF...你说真的?!”
女孩们几声惊呼下去,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