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好事总是一桩接着一桩,不过这“好事”,对杜超来说或许很难说好。
因为,今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入围名单出炉,宁昊的《无人区》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身为柏林之子,顾杰亲自投递的分量,还是很重的,《无人区》的入围理所应当。
但杜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禾川象限导演三叉戟:顾杰、杜超、宁昊。
顾杰是bug,不能和他比。
三叉戟剩下两刃,分别专攻喜剧、现代都市领域。
宁昊手里奖项不少,但没有金马最佳导演的含金量高。
杜超奖项不多,但有金马最佳导演,综合评价相仿。
现在《无人区》一出,宁昊成为第二位入围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导演,他杜超不就完犊子了嘛。
“宁昊入围了欧洲三大,我不管,顾杰,你也帮我搞一部能入围欧洲三大的电影来。”
杜超躺尸似的躺在顾杰办公室沙发上,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他就在顾杰办公室睡死的打算。
顾杰:你爱死哪儿,就在哪儿死。
不过相较于杜超,还有一个家伙更悲催。
陆钏。
要么说顾杰心是黑的呢。
《无人区》入围柏林电影节消息散开的第一时间,为陆钏准备了很久的记者发布会,原地宣布筹备完成,还要即刻召开。
陆钏:宝宝心里苦啊。
同为青年导演一份子,别人即将启程征战柏林电影节,万千荣耀加身,他在记者发布会道歉,遭众人唾弃。
人世间的参差,怎么就这么大呢?
都说顾杰心黑,记者发布会衔接《无人区》入围柏林电影节也就算了,这家伙居然又安排了旅游卫视现场直播,生怕有人找不到观看途径。
顾杰: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上网,但大多数人还是能看看电视的,陆钏,你别太感谢我,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的道歉得让更多人看到,才能洗脱身上的“冤屈”。
陆钏:我身上的冤屈,不都是你整出来的嘛。
京城时间上午十点半,记者发布会准时召开。
坐在中央的陆钏,一脸凝重表情接受各大记者的检阅。
主持人的发言,简单至极:“欢迎各位媒体,今天召开本次说明会,全程由当事人说明,之后开放少量提问。”
言毕,场地主导地位交给陆钏。
只见陆钏一脸悲痛地站起身,向着前方媒体郑重鞠躬,弯腰弧度接近九十度,两手紧贴大腿外侧。
在办公室看旅游卫视转播的顾杰,瞧见这一幕,都不禁感叹了句:“路大佐就是路大佐,这鞠躬都和丰田章男承认自己造假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发布会现场。
长达三十秒的鞠躬道歉结束后,陆钏坐在椅子上平视前方。
“首先我要对所有观众说声对不起,在《南京南京》这部电影中,我产生了极为错误的想法。
作为受害民族,我居然在自身伤痛的叙事中,将受害民族置于“配角”地位,在情感和道德上都是巨大的挑战,众多中国角色的牺牲,被我安排成了推动角川人性升华的工具。
让一个日本人去反思战争,这本就等同于美化侵略者,尤其是那些侵略者普遍否认自己的罪行。
我为了凸显“战争对所有人的伤害”这种宏大命题,模糊了侵略者与受害者之间根本的道德界限,这是一种虚假且孱弱的人道主义。
一个士兵的个人觉醒和良心发现,无法抵消侵略战争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