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城郊马路上开了约莫三十分钟，林晴再次看到了建立在废弃谷仓边的试验工厂。
比起最初简陋的钢框架库房模样，现在它的规模扩大了许多，外面的铁丝网换成了黄色高墙，里面则隐约分布着七八栋楼房，每栋差不多都保持在三层高度，从远处看既不会显得太突兀，又能满足大型机械设备的空间需求。
“扩建得还挺快。”林晴评价道。
“父亲一直把这个当做家族的重点项目，魏博士要啥他就给啥。在身体还没出问题之前，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此地。”龙兰的语气略有些无奈，“或许就是因为父亲太过操心，才会突然病倒的。”
他停顿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林小姐，这工厂……应该没问题吧？”
林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我就是听说啊……这厂里偶尔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工人发现车间里莫名少了些材料，还有传送带上有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物件。最夸张的是半个月前，出货车间直接运出了一具打包好的尸体……”
林晴看得出来，他已经极力在掩饰自己打探的心思了。
“你问过你父亲吗？”
“问过，可他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别去理会员工的谣言。”
“那我的建议就是照你父亲的话做。”她简短的回道。
龙兰没再追问，但他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失望。
这小小的变化被林晴看在眼里。或许过去沃尔特靠威望和手腕一直压制着其他家族成员，如今他突然倒下，失去负重的弹簧难免会出现反弹。
她记得沃尔特曾经最器重自己的长子吉奥.维斯，要不是后者背叛了家族，龙兰也不会走到台前。
现在还不能让老沃尔特彻底撒手，林晴心想，至少在陈玄回来之前不行。
车队拐了个弯，沿着专属道路进入检验区。
门口的保安尽职尽责的核验完司机身份，这才放车辆开进厂区。
到了厂区内，防务措施同样相当严密，哨塔和自动武器站一应俱全。如果有不明真相的人误闯此地，恐怕会以为自己跑进了军事禁区。
“林小姐想参观哪里？”龙兰询问道，“生产车间还是成品车间？或者，您需要先见见魏博士？”
“不用，把我和琉璃放在这儿就行。”
“好的。”他连忙叫停司机，打开车门，“那我就毛遂自荐，当一回二位的导游好了。”
“不，”林晴直截了当道，“我的意思是在这里下车的只有我和琉璃两人，龙兰先生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
龙兰愣住。
他眨了眨眼，片刻才反应过来，有些僵硬的笑道，“这怎么行，您是尊贵的客人，哪有丢下您不管的道理。而且工厂里到处都设有门禁，您的身份信息也未曾录入过，恐怕会难以通行……”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林晴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是你父亲，就不会坚持下去。因为他知道，一些秘密还是不要过于深究的好。”
龙兰的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能点头应道，“那么……我去A1楼的会客室等您。若您有任何要求，可以随时来找我。”
等到车队驶离后，林晴看向琉璃，“好了，接下来往里走？”
工厂如今新建了这么多栋楼，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N959，不过只要有琉璃在，这点就并不是问题。
琉璃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明明她是第一次来工厂，却仿佛比林晴还要熟路。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道路向前走了约五百米，又向左拐过两条弯后，最终来到了一栋楼的偏门处。门牌上写着A6楼，设备维护间，9号出口几个字。
门自然是锁住的。
“它在这儿？”林晴好奇道。
“它可以出现在工厂任何地方，但这儿的奇物气味最为浓郁。”琉璃抬起头，盯着房门上方的摄像头道，“开门，我知道你在盯着，别高估了我的耐心——”
她还未说完，电子锁啪嗒一声解开了。
……
与此同时，龙兰也在屏幕前紧紧盯着两位女士的动向。
他并没有按自己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去会客室待着，而是转身便来到了安保中心的监控机房，实时观看两人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