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两人尚能理解。
莲云宗的修行者不就被称作仙师嘛，而且古早传说里也有修士成仙的故事。
李墨还注意到，对方提到妖时用的是非人异类，这就很精准了……绝大多数世人以为，妖怪都是山里野兽变的，可实际上有些妖物根本找不到对应的野兽，这一点只有像他们这种以除妖为生的散修才感受颇深。
“拥有灵气的物种多了，就会诞生更高层级的意识。人和仙都是血肉造物，其终焉自然归于血肉。”陈玄接着说道，“而我就是此意识的化身，即血肉之主。”
他的声音充满威严之意，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这话由自己来说确实有点想抠脚趾，只能说草创初期讲究效率优先，老板撸起袖子下场亦是没办法的事。
李墨偷瞄了眼陈玄，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按此说法，禁忌的层次岂不是比仙还要高？可这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所谓的终焉不就是死了么……人死后确实只会剩下一滩烂肉，除非——
一道电光突然从他脑中闪过，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
「你们现在已经接受了他的赐福。」
马顺的话回响于耳边。
李墨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我们难道不会死了？”
“啊？”李梓延一脸惊讶的望向师父。
陈玄也微微愣了下，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从这个角度理解终焉，不过转念一想，永生好像确实是人类的一大执念，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仙人，都对长生念念不忘。
“不，你们若是被杀的话，还是会死的。”他淡然回道，“仅仅是寿元无限而已。”
这倒没有骗他们。
人会老死是因为血肉之躯会老化，而被重融过的身躯完全没有这一问题，不光不会老死，甚至能青春永驻。
寿元无限！四个字像惊雷一样轰击着李墨的脑袋。
相传即使是仙人，也存在着寿命耗尽的一天。
而他区区一个散修，却比仙人的命还长！
这种好事真能掉到他头上么？
“也不是掉到你一个人头上。”陈玄直接道破了他心中的想法，“白河屯的村民都是如此。”
连村民也……永生？
这话实在太惊世骇俗了点，李墨竟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您说的终焉，是取代了死亡？”李梓延终于弄明白了师父在问什么，“那已经死掉的人……”
“不能复活。”陈玄摇头道，“恩赐只能赋予灵魂尚在的人。”
“这样啊……”李梓延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不过很快便掩盖下去，“按您的说法，妖魔也会诞生属于自己的禁忌吗？”
敏锐的提问。
这说明她真正在思考自己所说的内容。
“没错。”陈玄直截了当道，“当它们数量足够多的时候。”
“妖魔的禁忌……听起来就很恐怖。”李墨咂了咂舌头，“估计莲云宗也对付不了吧？”
“所以我们才需要尽可能的消灭妖魔。”他给予肯定道。
其实此处陈玄撒了个小谎，因为他知道类似的禁忌已经诞生，那就是心魔——只是它并不会庇护妖怪，而且差点就毁灭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