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呆在原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也只能苦笑一句，“这些人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就在半分钟之前，他还认为自己是幸运儿，但现在这股兴奋和激动突然就淡去了两分。因为冲击过大，他甚至都没有掩饰心中的那点不甘。
陈玄听到了他的心声，也能理解他的感受——散修的感气天赋虽然是不确定的，但他们走上修行这条路的经历却大致相同，没有人教导，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全凭自己一点点摸索，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才能勉强跨过门槛，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
而白河屯的村民却莫名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对李墨来说，不甘都是轻的……他相当于在弯路上浪费了十几年的时间。这种心态就像城里人看到曾经瞧不起的乡巴佬突然暴富一般，如果换个心气狭隘一点的人，恐怕会直接恨上村民。
好在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也逃不过陈玄的法眼。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而为。”他压下心中的情绪，低头答应道。
“那我们还回坤山吗？永汤城里的妖也不管了？”李梓延有些无措的问道。
“这……”
“妖魔自然是要消灭的，我说过，它们是人类的敌人。”陈玄替他做了决定，“至于坤山，那是你们的据点吗？”
它不像是一个城镇名。
“不，坤山是一些修士聚在一起交流消息和物资的地方。”李墨想了想，觉得这点对禁忌大人来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是散修不假，但也只是缺少一位开宗立派的前辈。就算莲云宗仙师看不起我们，我们也不能自甘堕落。”
只怕你们永远也建不起宗门来。
洞天运作机制就不允许出现一个能自我迭代的修行者组织。
陈玄意识到，等他批发出去的心法多了后，肯定会引起阿卫的注意，到时候他还得考虑如何应对阿卫的“清剿”。
“永汤城有妖魔一事，你们又是如何知道的？”
“有人替我们传递消息。收到除妖请求后，大家再根据难度商量谁来接这个任务。”李墨如实相告道，“这次预计是画皮妖，所以我带徒弟出来见见世面。”
“这个人是谁？”陈玄好奇的问。
“不知道。信是往来商人捎带的，而且有时候不止一批修士收到消息。我听其他人说，最多的一次他在现场见到了四队人马。”
也就是说，这个送信人掌握着许多散修的情报，至少知道在哪里更容易找到他们。这么大的工作量不太可能由一人完成，大概率背后有个民间组织在运作。
为什么是民间组织而非官方，陈玄的理由也很简单，莲云宗明令禁止官府和散修合作，不得支持除莲云宗以外的任何修士组织。哪怕六国背地里或多或少都在违反这条规定，但现在仙师已出山，各国君王不可能当着仙师的面继续玩这一套。
“如果你们消灭了妖魔，报酬是怎样支付的？”他接着问道。
“妖魔死后，我们什么都不用管，自有人会把钱送到坤山。”李墨答道。
哦？这协议还挺君子嘛，陈玄心道。背后金主完全不露面，全凭信任发放、结清委托，还会在一个任务中支付多份赏金，属于是财大气粗了。
问题在于……它仅仅只服务于洛国，还是在六国里都存在？它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总不可能真是体恤民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