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线纳闷地问道:“为什么?”
“现在咱们处于密闭空间中,而燃烧会快速消耗氧气。”夏伦耐心地解释道,“而且别忘了背景介绍里提到的亡灵,点火很有可能会引来亡者,如果它们把墙拆了,那咱俩就要被沙暴活埋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白线不由问道。
夏伦沉吟些许,随后忽然眼前一亮:“观察下四周,找一找有没有瓮葬器,那玩意肯定能卖不少钱!”
“诶?”白线眨了眨眼,“夏伦,可这样不会惊动亡灵吗?”
“挣‘珀斯铸币’可是这轮剧本的目标,生篝火取暖则只是为了满足个人享受,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夏伦一边说,一边兴奋地环顾起了四周。
他们避难的屋子非常大,过去应该是神庙,或者行政机构之类的场所,这种地方有可能还有值钱的古物。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既然进了遗落的古城,那我们肯定要对文物进行保护性挖掘啊!如果真能找到,那等进了黄金之城,咱们就有第一笔启动资金了。”
说到此处,夏伦忽然声音一沉。
“白线,如果40天内赚不到4000枚‘珀斯铸币’,那我们会不会被游戏抹杀?”
“抹杀?”白线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当然不会,至少我从没听说过《调查员》里存在抹杀的情况。”
说话间,她也跟着夏伦探索起了略显空旷的建筑:“我过去也经历过这种时限类任务,如果没完成的话,只是会顺延到下一个40天而已,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凝滞的沙漏’吗?”
“那接下来咱们的小目标就很明确了。”
夏伦顿时放松了下来,他走到墙边,伸手扶住墙,顺着房间的边缘慢慢搜索了起来。
“首先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饮用水,这里既然过去是城市,那很有可能存在地下暗河,如果我们能找到暗河的话,那咱俩就能在沙漠长期生存了。“
——白线有“日行者”的专长,可以只晒太阳不吃饭;自己有“光湮态”的专长,也完全没有进食需求。
但如果长期不喝水的话,两人可能不至于渴死,但肯定会进入极度衰弱的状态。
“其次是收集信息,咱们至少得知道“黄金之城”的方向,以及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再然后是收集瓮葬器,这一方面能挣钱,另一方面也有助于我们了解世界观。”
“最后则是继续升级身份卡,想办法将人物卡给予的临时专精转化为永久专精。”
白线听得懵懵懂懂,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夏伦身后:“什么叫升级人物卡?”
“那个铁牌背面有经验槽,完成符合身份的事情,应该就能获得经验值,然后升级,带来增益。”夏伦解释道,“比如‘追踪者’就给了我额外的临时‘荒野求生’专精。”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宽阔房间的北侧,而就在此刻,夏伦忽然感觉食指处传来了一阵黏腻的触感,他立刻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墙壁的方向。
墙壁风化得很严重,砖头上可以看见明显的侵蚀痕迹,但是墙壁上依旧可以看到一副足足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型壁画。
由于墙壁风化侵蚀严重,夏伦并没有在远处看到这幅壁画,但一旦来到近处,壁画就相当显眼了。
他倒退半步,将壁画整体收入眼帘。
壁画的绘画风格相当独特,没有透视点,上面的所有人都是“侧脸正肩”,艺术风格非常类似于夏伦上辈子见过的古埃及壁画。
壁画顶端接近穹顶的位置,是足足十三个长着怪异人脸的太阳,而十三轮太阳下方,则是一个稍小一些的新太阳,而新太阳上没有人脸。
再向下是一些褪色的云朵,一只巨大的白鹿站在云朵之中,它的鹿角上挂满了华美的饰品,看上去威严而神圣。
白鹿虽然位于白云上,但它四周却满是青草,鲜花和椰枣树,这些植被如环绕太阳的行星般环绕在白鹿四周,看上去非常荒谬。
“看来这轮剧本的绘画水平不怎么样嘛。”白线笑道,“树怎么可能飘在天上呢?诶,我有个点子,说不定我们可以靠传播透视制图之类的绘画知识挣钱。”
“这座城市已经被遗弃了,很有可能是古代的废墟。”夏伦反驳道,“树在天上飞肯定不是写实画法,这里应该是画家在描述白鹿的权柄,这白鹿应该和‘植物’或者‘生机’有关系——这白鹿应该挺重要的。”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向下看,随后在地面上看到了城市,人群和动物。
头戴黄金面具的统治者体型最大,建筑次之,头冠极大的红蛇次之,有头发的小人更小,没头发的小人则最小,甚至比偶尔出现的动物还小。
夏伦猜测没头发的小人应该指代的是奴隶,而有头发的则是平民。
在壁画右侧,画着一个造型很大的银色天平,夏伦猜测这座建筑过去应该是司法机关。
在壁画中,地面之下还有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中画着数个面露惊恐的奴隶,以及头冠极大的巨红蛇,夏伦认为这应该描述的是处决犯人的仪式。
夏伦刚想思考下那13个太阳意味着什么,他眼角却忽然瞥到了一抹金属的寒光!
他下意识侧头一看,随后发现白线竟掏出了一个铁铲!
“你要干什么?”夏伦惊了,“拿铁铲干什么?”
“把壁画铲走啊。”白线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说要收集瓮葬器,那这壁画肯定也算瓮葬器,咱们把它铲下来,肯定能卖不少钱!”
夏伦沉默了一下,随后忽然眼前一亮。
不愧是大愚若智的白线!
她说得很对,这种壁画肯定不缺买家,无论是卖给研究历史的学者,还是收藏家,这种壁画都很容易讲出来一个动人的故事,从而卖个高价。
“还有铲子吗?”夏伦问。
白线嘿嘿一笑,将手中的铲子递给了夏伦,随后又具现出了一个小试剂瓶。
“想把壁画弄下来,得先用化学试剂剥离,然后再铲,我过去刚加入内务部的时候,经办过相关的盗窃案...”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枪响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两人的动作顿时一滞。
“砰!”
他们附近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