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说的好。”林立笑得爽朗，“我当初就猜你能很快想通，所以没要求你马上选择。说说看，你的心路历程，我还蛮感兴趣的。”
宁皓老脸一红，语气有些局促：“我哪有什么心路历程啊，您当时说，如果奔着文艺片去拍，让我把剧本打磨到尽善尽美才行。”
“我回去就开始埋头写剧本，前两个月，改了一遍又一遍，怎么改都不满意……”
正说着，他呼出一口气，语气放缓：“那会儿，我整个人都快抑郁了，直到我媳妇一句话点醒我。”
他顿了顿，换上邢艾娜的口气：“你可以学学林导，他拍《花束》，赚了那么多钱，之后就想拍什么拍什么……”
“呵呵，贤内助啊。”林立赞叹一声，一边泡茶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
宁皓换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多了几分释然：“我最后想明白了，必须先在商业片上站稳脚跟，再去实现文艺片理想，这样就算文艺片失败，我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说完，目光落在林立身上，似乎在等待点评。
办公室静了几秒。
林立把茶杯摆在两人面前，添上茶水。
做完这些，他才不紧不慢说道：“思路清晰，逻辑正确，恭喜你想明白了。”
被林立认可，宁皓脸上一喜，连忙趁热打铁：“那您看看剧本，这本子其实是我大前年写的，不过近半年又修改了很多。”
“以前只是一部单线喜剧，《石头》成功以后，我有了很多灵感，拉着一票人，把本子改成了多线的黑色荒诞剧，也算和《石头》一脉相承了。”
宁浩说完，眼巴巴看着林立，等他翻开本子。
不承想，林立却没看剧本，反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你打算要多少投资？”
宁皓眼睛一亮，身体微微颤抖，强压下心里的激动，试探道：“林导……你不先看看剧本？”
“呵呵，不用。”林立面带笑意，“电影投资投的是人，不是项目，你报个数我听听。”
宁皓眼睛发亮，小心翼翼开口：“800万怎么样？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量子世界投700万……我自己手里也攒了点小钱……”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没敢再看林立。
根据双方在《绿草地》时期签的协议，他是不可以投资的，最多拿到导演应有的分成。
然而，人心就是这样。
这半年来，随着他与各路资本不断接触，宁皓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赛车》延续《石头》的风格，单凭续作的噱头，都能大赚特赚。
更何况，此时宁皓信心满满，认为凭借自己的才华，必然能拍出超越《石头》的作品。
他能想到的，林立自然看得更加通透，所以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结。
林立盯着宁皓眉心，语气平淡：“咱们签的合同条款，你应该没忘吧。”
宁皓顿时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手足无措下，他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平稳了下心情才缓缓开口：“林导……我记得合同里的条款，也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多赚点钱，为以后积累一点话语权，我希望您能理解。”
“嗯，你很坦诚，还不错。”林立点点头表示认可，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在商言商，合同签订了，大家就该按规矩办事，量子视界能提供的支持不会少，该尽的责任也不会落下。”
宁皓的心猛地往下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他心情急转直下的时候，林立那边沉吟一阵之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合同也讲究可以友好协商。”
“我是企业老板不假，但也是一位导演，我很乐于看到华语影坛出现更多优秀人才。”
他顿了顿，面带微笑故意打趣：“都打算拍赛车了，就别小家子气了，800万……你拍自行车啊，量子视界给你2000万，好好拍。”
宁皓闻言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林导……《疯狂的赛车》就是自行车……”
“哈哈哈哈。”林立开怀大笑，“你这也算挂羊头卖狗肉了，那就1000万，给你100万份额，导演分成翻一番，再多就别想了。”
宁皓闻言激动地连连点头，口中不住感谢：“谢谢林导，谢谢林导支持！”
两人在办公室又聊了一阵，直到有员工敲门送资料，宁皓才借机提出告辞。
……
忙了一下午，林立看了看时间，就打算收拾东西回家。
他刚走到电脑前，手指才刚刚搭上鼠标，就看到企鹅软件在桌面右下角，弹出一个新闻窗口。
【笑死人，影视圈当红小花舒畅，居然在小区做这种事情。】
“咦？舒畅干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