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点了点头，“那咱们先试一遍，什么都不想，就是唱。”
他放下手，首先开口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他的声音很大，很稳，带着一种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力量。
但徐客的声音太小了，像是不敢唱，又像是在录音棚里不好意思放开。
李连杰的声音倒是大，但他的节奏不对，慢了半拍，跟秦长风的声音错开了。
秦长风停下来，皱了皱眉头。
“徐导，你的声音再大一点。
这不是在剪辑室，这是在江湖。
你不用怕，吼出来。”
徐客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第二遍，他的声音大了一些，但还是不够。
李连捷的节奏还是不对，总是慢那么一点点。
秦长风又停下来。
“李老师，你跟着我的节奏走，别想，就听我的声音，我唱到哪儿你跟到哪儿。”
第三遍，李连杰的节奏对了，但三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听起来怪怪的。
不是跑调，不是错拍，而是没有那种感觉。
那种豪迈的、苍凉的、站在山顶上对着云海大喊的感觉。
他们的声音太干净了，太理智了，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不是在抒发一种情感。
秦长风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坐在沙发上，搓了搓脸。
徐客跟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在他身边坐下来。
“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歌手，要不请专业的歌手来？”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说你们唱得不好，我只是觉得感觉不对。
你们没有放开，你们心里有顾忌，有杂念。
这不是江湖，江湖是不管不顾的，是豁出去的。”
徐客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怎么办？”
秦长风抬起头，看着徐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你这里有酒没有？”
徐客愣了一下。
“酒？你要酒做什么？”
“酒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喝啦！”秦长风站起来，很是认真的解释了起来。
“这首歌一定要有豪迈的感觉，豪迈是一种情绪，情绪不是唱出来的，是喝出来的。
你们放不开，是因为你们太清醒了，清醒的人唱不出豪迈。
所以咱们喝点酒，把那些条条框框都喝掉，把那些‘我不敢’、‘我怕’、‘我不好意思’都喝掉。
然后站在麦克风前面，什么都不想，就是吼。”
徐客看着他那双认真到不容商量的眼睛，笑了。
“行，你让喝就喝，助理，去给我们搞一点白酒过来。”
李连捷从录音棚里出来，听到要喝酒，人都懵了。
“不是吧！唱个歌而已，还给喝上了？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喝醉了就睡，怕什么！”
“好吧！那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