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带着关羽,毫不掩饰一身浓烈杀机,径直朝着太守府别苑的大门处走了过去。
正门前,连接正堂外面的一片开阔庭院处,正零散立着不少人影。
而在庭院正当中,要道的正中央,不知什么时候,还横摆起了一个格外巨大的、接风用的香案。
香案之上,有沉香袅袅升腾、燃烧,还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尊青铜制成的酒爵,以及好几卷厚厚的迎客竹简。
而听闻陈默要带人离府,当即就有一大片黑沉沉的人影四面而来,将通往正门的道路挡住。
与此同时,田家的一名长老也得闻此讯,带着几名冀州本地的名流儒士,迎面阻截了过来。
这田家,倒虽未必与那常山的军械大案有所关联,但若是让新任太守在他们这接风宴上中途离席,无疑是狠狠拂了他们冀州世家的脸面。
更不提田家本来就想借着这次的宴席,用极繁琐的大汉礼法与教条,让这位新到任的、边地出身的蛮子太守丢一丢人,给他来一个让其终身难忘的下马威。
新官上任,连消带打掉了威慑力,后面才更好被他们本地世家所拿捏。
本地的世家门阀对于边郡出身的人,打骨子里就有股高傲和瞧不起的意思。
王允对凉州出身的董卓如此,陈默自然也不能免俗。
“明府留步!”
一名须发皆白的冀州儒士手捧酒爵,从人群中越步而出,拦在了陈默身前。
他斜睨着陈默,引经据典,声音洪亮道:
“明府初莅巨鹿,吾等乡梓耆宿伏道相迎,谨备薄酒。
依大汉礼制,明府当先满饮此三爵,复听老朽诵读迎客之辞,方合圣人之道。
今明府宴饮中道,未尽宾主之仪,遽然欲归……
得无违大汉之礼,寒冀州士林之心乎?!”
话音落下,周围十数名儒生齐齐踏前一步,形成一道人墙,大有“你不喝这酒,不听完这规矩,就休想走出这大门”的逼迫之势。
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却最为诛心。
他们就是要用这繁文缛节,将陈默按在世家制定的规矩里,挫其锐气。
就是要让这新太守明白,在冀州,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陈默看了眼面前的香案。
一群酸臭儒生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腹的男盗女娼。
陈默清瘦、疲惫,乃至于装得浑浑噩噩的面容之上,嘴角间,忽然泛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大哥有难......
他不装了!
下一刻。
“铮——!!!”
一声剑鸣如龙吟清脆,骤然响彻庭院。
陈默腰间佩剑,悍然出鞘!
没有半句废话,他单臂青筋暴起,汇聚了恐怖敏捷与全身力量,一剑悍然劈下!
“咔嚓——轰!!!”
正前方,那张由百年黄花梨木打造的,整齐摆放着一应冀州世家规矩与礼教的接风香案……
被陈默这一剑,从正中间,生生劈成了两半!
木屑向四面横飞!青铜酒爵更被巨力震得砸在地上,酒水四溅开来!
全场之中,寂静无声。
所有田氏家族的人,从长老到小厮,乃至于各家清流的名士们,皆惊恐万分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注视着眼前这个原本看着极好拿捏,此时却好似杀神降临的年轻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