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关羽一声怒吼,舌绽春雷,同时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战马吃痛,速度竟再次飙升,直直冲向正在闭合的城门缝隙!
关羽伏低身形,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
借着战马冲刺带来的巨大力量,他手中的青龙长刀锋刃向前,笔直的突刺而出!
“当——!!!”
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如铁树银花,向外绽放!
关羽竟是以青龙刀背,强行垫在了下压的巨木与锁槽之间!
百斤巨木的下压之力,重重砸在青龙刀背上。
而下一刻,这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竟是被关羽仅以双臂之力,硬生生扛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连带着战马冲锋的无匹力量,
“与关某……开!!!”
关羽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沉雷般的嘶吼。
他一身绿袍在激荡的气流中鼓胀如球,全身筋肉更如虬龙般暴起。
借着向前冲锋的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关羽双手握紧刀杆,猛的向外一横、一挑!
“轰——咔嚓!!!”
那根重达百斤的巨型枣木门关,竟在关羽这毫不讲理、霸道无匹的悍力之下,被直接挑得脱离了城门锁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锁闭城门的横木,竟被一击挑开!
而那两扇刚刚靠着惯性闭合起来的城门,虽有千斤之重,但没有门关锁死,便只是沉重死物,一拽便开。
“开城!”
几名甲骑裹挟着那些力士,上前扣住门环,暴喝声中,巨门被重新向内拉开!
“嗡!!!”
晚风卷着城外的黄沙,瞬间倒灌进门洞之中。
后续赶到的甲骑如洪流般,随陈默涌向城门。
而在破门而出的瞬间,陈默眼神冰冷,扫向两旁门洞内兵器散落了一地的普通士卒,扫过他们毫无血色的面庞。
只是不带感情的,冷冷抛下一句:
“首恶已惩,余者不问!
尔等恪守城池,毋得有误!”
话音落下,陈默一抖玄色大氅,策马如龙,绝尘而去。
“驾!”
百余名黑甲铁骑如钢铁洪流,卷起漫天狂沙,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踩在蹄下。
向着北方......向着苍茫夜色狂飙而去,再未回头。
城门洞内,黄土坡上。
奢华宁静的车舆内,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郭凝那樱桃似的小嘴,早已张得大大的。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之中满是震撼之意,一时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甄姜……这位来自中山甄氏的长女。
她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世家门第而骄傲,更将天下豪杰划分成三六九等,视武夫为粗鄙之物。
当下,她正紧紧攥着车窗边缘的木雕,身躯难以自己的......微微地颤抖着。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看到了陈默那如行云流水,视田家数百年积累与规矩如无物的那凌厉一剑!
亲眼看到了这支幽州铁骑,是如何在呼吸之间,碾碎了田家的骄横,悍然破开那扇重达数千斤的城门而出。
半天之前,那个在城门外被她视作“圆滑无骨、只会动嘴皮子逢迎”的新太守……
那个被她断言“定然压不住冀州世家、可能会丧命于此”的平庸之辈……
在对方拔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其周身所散发出的那种睥睨天下、杀伐果断的绝世凶神气质。
顷刻间便击穿了她固守的那点世家女子心气,将她自以为天之骄女的傲慢、骄矜......全部砸了个粉碎!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就是……单骑入太行,孤身一人收服百万黑山贼的陈子诚么……”
甄姜的嘴唇微微发颤,呢喃着吐出这几个字。
眼眸深处,一种连她自己都并未察觉的、混合着某种不可名状炽烈情感的火焰,正在悄然点燃。
而此刻,城外的官道上。
狂风在陈默的耳边呼啸,卷起一身青衫。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廮陶城内的田家,乃至于其他清流士人会作何感想。
他的心中,只有对常山国局势的忧虑,心焦如焚。
“速行!再快些!”
他不知道,门阀的人到底会选择什么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