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和李想的合作顺利达成。
李想心心念念的紫禁城情报业务，终于成功迈出第一步。
毛团的事解决了，王守义也就再无挂碍，可以轻松离宫了。
今儿是王守义离宫的日子，天不亮他就起了身。
往常这时候，他本该召集宫人们在收拾院落，然后在滴水檐下列队，跪迎皇后训话。
可现在只能呆呆在檐下站着，不知道要干什么。
直等到卯时的钟声敲过，容嬷嬷从体和殿出来：“主子还没醒，昨晚留了话，不用打扰了。你就自行离开吧。”
容嬷嬷迟疑了一下，轻轻道了声：“多保重！”
王守义苦笑着，点头道：“好。你也多保重！”
他佝偻着身子回到屋子里，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里面就是两套衣服，用来应付护军搜查的。
此时寒星满天，晓月如钩，廊檐角的宫灯还没有熄灭，石板路上都踱着淡淡的银灰色。
他最后回头看了眼翊坤宫，走出翊坤门。
刚到外面，王守义就愣住了。只见翊坤门外的永巷里，黑压压站了近百人。
李想站在最前头，笑道：“师父，我们来送你。”
后面是王守义在翊坤宫的徒弟们：齐有礼、马存心、冯全谨、张平安……
是王守义的老朋友张寿、老乡毛团……
是王守义在共济会帮助过的宫人：娟子、二妞、长姑……
毛团激动攥住王守义的手，先开了口：“老王，李总管发了话，高云从已经夹屁股走人了。我这条命，被你给捡回来了！”
“师父，要不是您全力举荐，我不会升做首领太监……”这是接任翊坤宫首领太监的马存心。
“师父，我能赎回老娘，完成心愿，多亏了您的关照……”这是去了内务府的齐有礼。
“师父，您帮着说话打点，我哥才升了管事太监……”这是翊坤宫的张平安、漱芳斋的张如意兄弟俩。
“大叔，我总是偷懒犯错，是您替我向容嬷嬷求的情……“这是翊坤宫的小宫女二妞。
“大叔，我去年生病，是您帮我去太医院讨的药……”这是加入共济会的寿康宫的宫女长姑。
“大叔……”
“大叔……”
王守义心里热乎乎的，从头到尾，再没人喊过他“王公公”“王首领”。
张寿哽咽道：“你个老不死的，终于是熬出头了。
赶紧擦擦脸，多大年纪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宫里不许宫人哭泣，你再把孩子们带哭了。”
王守义赶紧用袖子抹掉眼泪：“是，我不哭。今天是个好日子。”
李想笑道：“以后宫外再见！”
“对！宫外见！”王守义一边笑，一边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淌。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王守义被李想搀扶着，在大家的感激和祝福声中，走出永巷。
直走到咸安宫学前，李想远远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居然是小刀刘。
又是一年，小刀刘又领着一批新太监进了宫。又要领着他们去敬事房验身、挂裆，以及在高利贷账册上按下手印……
王守义顺着李想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小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