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晨报!廷根遭遇大地震!城市几乎毁灭!”
贝克兰德,在有些呛人的薄雾中,脸色发红的报童从街上冲过,他手臂高高举起,用力挥舞自己手上的报纸。
这报童未必知道廷根在哪里,他也未必知道‘城市毁灭’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晓得这样喊可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增加销量,今天能多挣几个便士。
“耸人听闻。”
上街准备去工作的先生们听见这样的喊声,先是不屑,而后难掩好奇心的他们终究还是掏出半便士——
“诶,来一份报纸!”
“好嘞。”
一手便士、一手报纸,无价值的纸张在这一刻完成了‘惊险的跳跃’,成为了商品……男人托着手中的面包,刚送到嘴边,眼睛看上头版头条,还有油墨的图像。
下一刻,他手中的面包掉在了地上,哪怕是透过黑白油墨,他也感受到了廷根经历的惨状——
“天啊……”
贝克兰德的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谈论廷根的大地震,这座鲁恩王国的工业城市,比起首都贝克兰德当然声名不显,但此刻,所有人都关注上了它。
报纸、报社,人们口耳相传,自然也传到了正在贝克兰德车站内焦急等待的人群中去。
有人是要从贝克兰德出差返回廷根的,他们一直在嚷嚷为何发车时间一再推迟,嚷嚷要让铁路公司赔偿,还有人是要从廷根中转,他们也不满这小小一截为何如此拖延。
但更多人,是前几天乘坐最后一趟蒸汽列车来的贝克兰德,他们在车站周围住着宾馆与旅店,焦急等待自己的亲人传回消息。
现在,消息传来了,不过不是电报与信差,而是报纸的头版头条。
“啊!”
有怀着孕的女士哭嚎一声,当场晕厥了过去,有的男人大发雷霆,将报纸撕碎,大喊‘假新闻’,用皮鞋在碎纸中不断碾过……
还有一类人,他们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死一般的静默,耳鸣声不断,眼前的世界仿佛脱节。
班森、梅丽莎与安妮·迪斯雷利,他们三人坐在车站的椅子上,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失神的看着眼前的报纸。
“不、不会的。”
班森是哥哥,他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在两位女士面前来回踱步——
“刚才那位先生说的很对,假新闻,完全的假新闻!”
“梅丽莎,你不要信,安妮小姐也是,现在的报社啊……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