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休第一次调解有关‘政治’的纠纷,这两拨工人之间的矛盾并不那么容易解决,她提出许多‘仲裁’都被他们否决了。
【仲裁人】确实可以立刻马上让双方的‘冲突行为’停止,她也可以强制这两帮人回家,但如果问题没有解决,那么他们迟早还会因‘代表席位’打起来。
休·迪尔查略微犹豫了一下,再度提出一个‘仲裁’:
“不如这样,你们各退一步,无论你们任何一方获得这个‘选民’身份,获得的好处都与对方对半分,这样不就不用再争了么。”
“这是不可能的,尊贵的小姐。”
她刚说完,【恩斯】立刻就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开口了,他这次用‘小姐’来指代休……这不是羞辱,而是在说‘你不是东区的人,理解不了我们’。
休皱眉,而罗巴克也开口了,他就温和许多:
“确实做不到,我们所在的工厂距离很远,而且老板给的好处……大多都是些没法换成金镑的东西,我们总不可能把房子分一半给对方来住,这样上工都不方便。”
“还有,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尊敬的女士,我们手下的工人,为了这个代表的位置,如果我当选了,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起来。”
“我和恩斯对半分,那他们呢?本来拿到的就不多,去和谁分?”
“看来是谈不拢了。”
说着,罗巴克略略一顿,他站起身,脱掉头顶的帽子,向休·迪尔查致意,而后转向对头恩斯,对方已经站起身,双方依然针锋相对。
“找个时间,我们用拳头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他们达成了一致……这种约架那就是必须要用武力让对方屈服,这和黑帮那种耍勇斗狠还不一样——他们的约架是‘赢家通吃’的逻辑,输掉的一方不仅失去了工人选民的席位,多半还会丢掉工作。
休·迪尔查张了张嘴,这一次她没能做出任何像样的仲裁……她能说什么呢?让罗巴克和恩斯不要打了,她来解决这个工人席位的问题?
她多大的脸,东区这些地头蛇看见她会害怕,但如果遇上西区的警督,遇上【军情五处】的人,那她这个明面‘侦探’就得乖乖听从这些人的命令。
更别说在这些老爷们、还有鲁恩王国议会通过的法案面前了,她根本什么也不是。
休感到了一种无能为力,她沉默的看着罗巴克和恩斯出门,双方看在‘仲裁人’的面子上,不会在黑麦酒吧里打,但可以预见的,这场架无法避免,而且血腥无比。
工人们结群离去,酒吧立刻空空荡荡,之前在门口望风的男人立刻窜了进来,冲着休扬了扬脑袋:
“解决了?休,还是你行,你出面的问题就没有搞不定的。”
“滚滚滚。”
休·迪尔查正烦着呢,她从小虽偶有困顿,但靠着【仲裁人】的能力,很少遇见这种无法裁定的事情……如果她自己都不能坚信自己的‘裁决’是正确的,那么她不会有足够的动力去践行它。
罗巴克和恩斯的事情,让她觉得非常怪,她总觉得事情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但她的知识和理解力又不能帮她找到一个答案。
“没解决?”
男人愣了一下,休每次仲裁完之后,心情一般都不错,拿到钱了会给他分一点,让他帮忙端一杯甜酒来,但这次她显然没有喝庆功酒的心情。
“没有,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管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