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隔了几天时间,陈来和休就重新找上了【罗巴克】,这名勤奋的纺织厂工人。
休注意到了对方脸上新添的淤青,还有他不自然的行动,不过罗巴克整体的‘灵’是喜气洋洋的,透露出喜悦的色彩。
“找我有什么事,休小姐,哦,还有一位尊敬的先生。”
现在是下午四点,是纺织厂的工作时间,但罗巴克竟然可以向老板告假,出来同休谈话,他注意到休旁边的陈来,很自然的向他脱帽致敬。
在东区,见到衣着打扮不属于这里的人,称呼‘老爷、先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陈来的气质、相貌与衣着,和这里格格不入。
“罗巴克,你的脸怎么了?”
休皱眉问道,对方的伤口很碍眼……而且一般工厂主会刻意挑剔受伤的工人,压他们价。
“脸?哦,您是说这个,这是荣耀的象征,我现在已经是咱们厂的‘先进工人代表’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参与投票!”
罗巴克不无骄傲的挺胸抬头,他打量着休身后的陈来——对方身上的气质以及打扮让他感到羡慕,好在,他很快也会变成这样体面的人!
“你……”
休一滞,还想说些什么,但陈来拉住了她,自己站出来同罗巴克交谈:
“罗巴克先生,我有些事想要找你,也许在你下班后可以在咖啡馆里同我们聊聊……占用你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我会付给你咨询费,咖啡馆里的套餐也可随意点。”
听见陈来这样说,罗巴克的表情变得了然:
“当然,当然,您已经不是第一个找我的了,放心,不用等到下班,现在就可以!”
说完,他一跛一跛的回了工厂,去同工厂主‘请假’,不多时,他就再度挺胸抬头的出来了。
这让休的表情愈发奇怪……工厂的管理制度什么时候这么松快了,难道工厂主转性了?
“他已经不是工人了。”
陈来小声在休耳边说道,他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不是工人,那是什么?”
“贵族,工人里的贵族。”
在罗巴克走到面前之前,陈来为休解答了疑惑,紧接着,他便情绪饱满的同罗巴克寒暄起来,两人走向工厂之外,准备去咖啡馆里‘谈事’。
“工人贵族……”
休觉得这个词描绘的很准确,罗巴克在成为‘工人代表’之后好似变了个人,他可以随便和工厂主告假,工作时间出来攀谈也无所谓,他受伤了,工厂主也没有解雇他,叫他去喝西北风。
她抬脚跟上,跟在陈来和罗巴克身后,直至他们转入一家咖啡馆。
东区的咖啡馆能提供的服务、套餐都很有限,或者说,用‘咖啡馆’给它们冠名实在是扭曲了这个词的涵义。
这里更像是穷人们的廉价餐馆,你确实可以在这里喝到咖啡,如果你愿意把那种‘黑乎乎’、味道奇差的饮品叫做咖啡的话。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并不是咖啡馆的尖峰时刻,所以店里的垃圾并不很多,休、陈来和罗巴克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唤来侍者——一名脸色有些刻薄的中年女人,叫了一大份炖羔羊肉加嫩豌豆,还有一杯咖啡。
“你们不吃吗?”
罗巴克问他们,而休和陈来均是摇头,他们都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