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橡树庄园虽然算不上顶级豪宅,但也颇具规模,庭院深深,夜色如墨,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挂在主干道的两侧,大部分地方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本来应该有巡夜人,但幸运的是,或许是夜晚已深,或许是庄园的人都被钱莫问带走了,他们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巡逻的守卫。
苏羽凭借着苏梁记忆中对庄园布局的模糊印象,带着苏溪七拐八绕,尽量避开有光亮的地方,朝着记忆中庄园的一个侧门摸去。
那个侧门平时很少有人走,相对偏僻,是他们逃离的最佳选择。
靠近侧门,苏羽示意苏溪停下,自己探出头观察。
侧门紧闭着,但旁边的小门似乎并没有上锁。
他心中一喜,正准备带着苏溪快速出去——
“吱呀——”
一声轻响,侧门旁边的一盏灯突然被人点亮,昏黄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附近的黑暗,将两个准备逃跑的身影暴露无遗。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阴冷的声音从灯笼旁传来:
“哟,这深更半夜的,你们想到哪里去啊?”
苏溪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灯笼下,站着一个少年,年纪与苏羽现在的身体相仿,面容倒是有几分俊朗,身后跟着四个守卫,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出鞘的长剑,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正是钱莫问的儿子,钱见贵!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羽心中一沉,看来,钱见贵果然对他们有所防备,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苏溪下意识地躲到了苏羽的身后,紧紧抓住了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苏羽将苏溪护在身后,目光冰冷看向钱见贵,沉声问:“钱少爷,深夜拦路,不知有何指教?”
钱见贵嗤笑一声,缓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苏羽,眼神中充满了玩味:“指教谈不上。只是苏小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父亲好心收留你们兄妹,给你们吃,给你们住,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偷偷溜走啊?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们兄妹在此叨扰多日,心中不安,想早点离开,不打扰钱家清净。”
苏羽说着。
“哦?想走?”钱见贵脸上的笑容更冷了:“我父亲不在庄园,你们就想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偷走我家的东西?”
“我们兄妹身无长物,有什么可偷的?”苏羽冷冷说着。
“身无长物?”钱见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苏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父亲说了什么。苏家的宝贝,既然到了金橡树庄园,那就是我钱家的东西!”
果然如此!
苏羽心中了然,钱见贵果然是冲着苏家的秘密来。
看来,钱莫问带走大部分人手去寻宝,留下钱见贵,就是为了控制住自己兄妹,作将来可能的筹码,或者干脆……杀人灭口!
所以,才第一时间,发觉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钱见贵脸色一沉,眼中闪过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们抓起来!男的废了他,女的……带回去,本少爷倒要看看,苏家的小姐是什么滋味!”
“是!少爷!”四个仆人齐声应着,立刻呈扇形围了上来,手中的长剑直指苏羽和苏溪。
苏溪脸色一白,紧紧咬着嘴唇。
苏羽将背后的包裹解下塞给苏溪,突然之间笑了。
“本来想静悄悄离开,不想,是你自取死路。”苏羽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钱见贵和四个守夜人都是一愣,他们从未见过苏梁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向前踏出一步,左肩伤口因发力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仿佛毫无所觉。
他拔出了剑,摆出了《苏氏剑术精要》的起手式。
虽然这具身体的剑术生疏,但他的灵魂里,可是顶尖的剑术大师!
“就凭你?一个手下败将,还想反抗?”钱见贵突然直接觉得不妙,当下又惊又怒:“上次没打断你的腿,看来是我手下留情了!给我上!”
“妹妹,闭眼”苏羽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