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看着兄长消失的方向,独自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四周寂静,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泪水终于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
她想起刚才在庄园里看到的景象——钱见贵圆睁的双眼,地上蔓延的鲜血,还有哥哥挥剑的侧脸。
她聪明绝顶,从哥哥施展闪光术一刻起,就知道眼前的人绝不是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苏梁。
那个懦弱的哥哥,怎么可能会法术?怎么可能挥剑杀人眼都不眨?
金橡树庄园,距离山洞并不算太远。
夜风吹过,带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怪异。
庄园的大门敞开,如同一张沉默巨口,吞噬着夜晚的光。
苏羽悄无声息潜入,眼前的景象与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体,有庄园的护卫,也有家仆,暗红色的血液在月光下凝结成黑紫色,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他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活口。
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所杀。
是敌人,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而庄园深处,地窖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苏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那些仆人倒是聪明得很。
地窖的门并非从外面锁死,他们完全可以出来,但他们选择了乖乖的在里面。
或许是被刚才的血腥屠戮吓破了胆。
苏羽对此很满意,少了这些麻烦,他可以更专注地等待正主的到来。
不必杀的,他也不杀。
必要杀的,虽女人孩子也不可饶。
苏羽找了个角落,背靠墙壁,闭目养神,同时留意着庄园内外的任何动静。
夜,渐渐深了。
就在这时,一种异样感觉悄然袭来。
苏羽猛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地面上的尸体。
只见那些早已凝固的血液表面,似乎开始升腾起一缕缕极其淡薄、近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雾气。
这雾气没有味道,却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阴寒,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嗯?”苏羽皱起了眉。
这种现象有些诡异,但他经历过事也不算少,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可以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腹中传来一阵饥饿感。
他起身,熟门熟路走向庄园的厨房。
幸运的是,厨房似乎并未受到波及,里面还储存着食物。
他找到了一罐牛奶,几条面包,还有一截熏制的肉肠。
他毫不客气地大口吞咽起来,补充着体力。
就在他解决掉一半食物时,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打破了庄园的死寂。
“来了。”
苏羽眼神一凝,迅速将剩余的食物塞进口袋,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个更利于观察和射击的位置,同时取下长弓,搭上一支羽箭,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进入。
钱莫问从男爵,居然是连夜赶回来。
“居然半夜回来,果然是不想让人知晓么?”
苏羽心中掠过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