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澈拿着手电筒照过去,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散乱的NPC,从楼道中间慢慢走了过来,她低着头,光着脚,手里还拿着一条白色的围巾,一步一步朝着众人走过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东西,我的东西……”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往后退了一步,许依然抱着夏澈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
孔记也紧紧牵着何茶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警惕地看着NPC。
夏澈冷静开口,“刚刚我们拿到了信物,现在应该要把它还给她,这就是下一个任务了。”
许依然摇了摇头,一脸害怕,“我不去,夏姐姐,她太吓人了,我不敢过去。”
夏澈温柔安抚,“别怕,我保护你,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许依然还是缩在夏澈怀里,摇了摇头。
陈书书和树哥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一步。
树哥先开口:“孔记,要不你跟何茶去吧,许依然同学刚刚都被吓哭了。”
说完还朝孔记使了个眼色。
这可是促进两人感情的好机会,别现在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陈书书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孔记,何茶,你俩去吧,许依然同学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我跟树哥去又不合适,只能委屈你俩了。”
孔记看了看何茶,温柔地开口,“这次我们去好不好,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何茶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孔记在身边她又多了些底气,“好。”
孔记从夏澈手里接过发卡,“那我们先去吧。”
说完一手牵着何茶,一手拿着发卡,朝NPC一步步走过去。
NPC依旧低着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的东西”,看到他们走过来,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空洞。
何茶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孔记身边靠了靠,孔记感受到她的害怕,轻声安抚道,“别怕。”
然后伸出手,把发卡递给了NPC,轻声说,“你的东西,我们给你带来了。”
NPC接过发卡,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何茶和孔记,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释然,“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我……”
紧接着,NPC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她曾经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因为性格内向、懦弱,一直被宿舍其他的女生霸凌,她们抢她的东西、辱骂她、孤立她,甚至还在班级里造黄谣,在墙上写满了辱骂她的话。
她曾经也向老师求助,可老师不以为然,以“只是同学之间的小矛盾”为由把她打发了。
同学都在室友的挑拨下对她避之不及,久而久之,她越来越绝望,觉得没有人在意她,也没人能帮助她,于是在一个深夜,戴着这条白围巾在宿舍洗手间自杀了。
临死前把自己唯一的发卡放在这个洗手台上,希望有人能发现她的遭遇,为她讨回公道,记得她也曾来过这个世界。
讲述完自己的故事,走廊的灯再度变暗,NPC缓缓往黑暗深处走去,留下一条白色的围巾落在地上。
人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走廊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许依然还紧紧地抱着夏澈的胳膊,眼睛红红的,不怪她胆小,实在是刚刚那一幕太有冲击力了。
夏澈低头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样子,轻声安慰道,“好了,故事听完了,这下真安全了。”
许依然抱着夏澈的胳膊蹭了蹭,“可是……真的太吓人了。”
夏澈点点头,“确实,不过全都是真人假扮的,现在故事结束了,不会再出来了,放心。”
一旁的陈书书长长松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胸脯,“刚刚吓死我了,隔间门都快被我拉坏了,学姐你们还能在外面站那么久,真佩服你们。”
说完还对许依然和夏澈竖起了大拇指。
许依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挠挠头看了眼夏澈,“没有啦,都是夏姐姐一直在护着我,我才敢在外面待着的。”
说着又转头看向孔记和何茶,“还是何茶她们厉害,居然都敢直接走过去。”
何茶往孔记身后缩了缩,小声说,“我也怕,但孔记牵着我的时候我就没那么怕了。”
说着侧过头去看着孔记。
今天的孔记看起来好像比之前都要帅。
如果……能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的话。
哪怕是自己主动。
好像,也挺好的?
啊,自己在想什么!
何茶晃了晃头。
孔记察觉到何茶的视线,反握着她的手,侧过头冲她微微一笑。
碰到孔记的视线,何茶立马低下头。
看到这不经意的小动作,旁边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我懂”的表情。
哎,是人是鬼都在秀。
树哥默默叹了口气,走到前面捡起地上的白围巾,自信开口,“好了,你俩别秀了,任务应该算完成了,估计接下来再有个什么小解谜,解开就能出去了。”
树哥虽然嘴上酸,但心里还是实打实的为孔记高兴。
看着他终于要脱单了,自己作为老父亲还是很欣慰的。
树哥话音刚落,密室内广播响起:
“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霸凌,愿每个善良的人,都能被温柔对待。”
随着温柔坚定的声音落下,走廊一旁的门被打开,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恭喜各位,成功找出女生自杀的原因,成功通关,你们可以成功逃出密室了。”
这个操作直接给树哥整尬住了。
不是,小解谜呢?
一般的结尾不都这样吗,你这么大个密室你怎么不合群。
亏自己刚刚还在那信誓旦旦。
不过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工作人员这句话上,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密室,回到接待大厅,明亮的光照在身上,让人瞬间安心了不少,密室里压抑恐惧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