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征服整个谷地!我们要让族人们成为谷中之地真正的主人!”
他展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夜空揽入怀中。
“我!提魅之子提魅!”
“从今天起!就是谷地之王!”
“我要带领你们拥有一切!!再也不会挨饿受冻!!!”
“我们要把种地之人的肠子扯出来挂在树上!”
“然后!我们要向那个黑狮子复仇!!!”
震耳欲聋的战吼声瞬间爆发。
“复仇!!!”
“向黑狮子复仇!!!”
各个氏族的酋长们高举着武器,双眼血红,热烈的跟着高声怒吼。
“提魅之子提魅!”
“谷地之王!!”
“黑狮子!黑狮子!黑狮子!”
“复仇!!复仇!!!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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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南方。
又一座谷地贵族城堡被佣兵们攻陷。
城墙之上,褴衣亲王静静的站着。
他冷漠的看着城墙之下,已经彻底沦为佣兵们狂欢的屠宰场。
大肆的杀戮与淫虐已经持续了整整一日。
一直等到佣兵们彻底杀光了城中所有的男人与老弱。
到了深夜,满载而归的暴徒们从四面八方聚集向城门处。
“敬风吹团!!!”
一名佣兵头领举起手中酒杯,向着站在城墙高处的褴衣亲王示以敬意。
“敬谷地人!敬维斯特洛的那些蠢货们!”
“敬金币!敬女人!!!”
佣兵们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他们挥舞着抢来的东西。
不断用最粗鲁,最下流的语言。
高声谈论着未来的分赃与杀戮。
褴衣亲王安静的站在城墙的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群陷入疯狂的佣兵。
他那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惹眼。
身上那件由无数不同颜色布料缝制而成的破烂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褴衣亲王抬起戴着铁手套的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数以千计的目光汇聚到了这位风吹团指挥官的身上。
“我的朋友们。”褴衣亲王的声音一向轻声细语。
“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我感觉好像活活吞下了一个恶心的蟾蜍。”
“什么消息?”城楼下一名佣兵扯着嗓子大喊。
褴衣亲王看着他,然后眼神扫过人群。
“高山氏族的那些野蛮人,那些连铁器都不会打造,生活在石头缝里和野兽抢食的畜生。”
“他们拥立了一个独眼残废,宣称他成为了谷地之王。”
此言一出,短暂的诡异安静过后。
整个广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佣兵们笑得前仰后合。
有的人甚至连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酒水洒了一地。
“野人称王?哈哈哈!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宣称自己是布拉佛斯的海王?!”
“就凭那些穿兽皮的猴子?!”
“他们连字都不认识!拿什么统治谷地?拿羊粪吗?!”
“让他们来!老子的大剑正愁没处砍呢!”
褴衣亲王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嘲笑,等到笑声渐渐低落。
他才再次开口,声音稍微拔高了几分。
“还有我们的那位雇主!苏莱曼!”
这三个字一出,广场上的笑声彻底消失了。
“那个把我们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海鸥镇的雇主!”
“那个擦屎仆人后人的维斯特洛泥腿子!”
“他在君临!被士兵和平民拥立!戴上了王冠!”
“他现在!自称三叉戟河之王!”
刚才还在狂笑的佣兵们全都愣住了。
无数只举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火光映照着他们错愕,震惊,甚至有些茫然的脸庞。
这怎么可能.........
一个毫无高贵血统的家伙。
居然也能堂而皇之地在七大王国的王都称王。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耳濡目染的对这片大陆的全部认知。
褴衣亲王转过身,踩着城楼那沾满干涸血迹的阶梯,一步步走下来。
他的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依仗军队的暴发户,手里有了几万把剑。”
“他就可以无视八千年的血脉,把王冠戴在头上。”
他停在城楼楼梯的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城楼下那些面面相觑的佣兵头领们。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叫褴衣亲王吗?”他轻柔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三十多年前,潘托斯的年景不好。”
“按照我们那里的老规矩,总督们需要砍掉亲王的脑袋,来平息诸神的愤怒。”
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那颗满是沧桑的头颅。
“他们选中了我,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褴衣亲王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狂热。
他一向轻柔的语调在此刻突然拔高,犹如利剑出鞘。
“我不愿意把这颗脑袋献给那些所谓的神明!”
“所以我逃了!我成了佣兵!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破烂王!”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披风犹如巨鸟的翅膀般展开。
“如果说!连苏莱曼那种出身的人都能堂而皇之的称王!”
“如果说!连那些不知礼义廉耻的高山野人也能宣称统治谷地!”
“那我!我作为曾经名正言顺的潘托斯亲王!”
“我带着一万多名身经百战的铁甲精锐!”
他向前探出身子,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炬。
“我手里握着谷地最富庶的港口!”
“脚下踩着好几个谷地千年家族的骨血!”
他环视众人,声嘶力竭的放声咆哮。
“请你们告诉我!我能不能称王!!!”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只维持了短短的几秒钟。
“可以!!!”
“当然!!!”
“毫无疑问!!!!”
震耳欲聋的,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狂热呐喊瞬间席卷了全城。
“称王!!!”
“谷地是我们的!!!”
“谷地亲王!!!谷地亲王!!!”
佣兵们拔出腰间的长剑和战斧,疯狂地敲击着盾牌和盔甲。
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兵器的摩擦声,与狂热到极点的呼喊交织在一起。
犹如一场声势浩大的风暴。
褴衣亲王站在那片狂热的声浪中心。
他闭上那双原本哀伤的眼睛,展开双手,头颅向后仰去,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享受着这场由屠夫和强盗们为他加冕的至高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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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列岛,血石岛。
那些曾经盘踞在石阶列岛,不可一世的海盗王们。
如今人头都已经被长矛死死地插在岛屿悬崖岸边的岩石缝隙里。
数百颗腐烂程度不一的头颅,如同诡异的树林一般。
密密麻麻地矗立在岛上悬崖的最顶端。
空洞的眼窝直视着灰暗的天空,海鸥在头骨上啄食着残存的腐肉。
攸伦.葛雷乔伊负手而立,站在悬崖的最边缘。
狂风将他那件黑色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仿佛随时要将他卷入下方咆哮的怒海。
宁静号上的一名被拔去舌头的哑巴船员,拖拽着一名被五花大绑的俘虏走了过来。
俘虏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一看到那片由头颅组成的树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粗糙的礁石上。
俘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您的哥哥........巴隆大王........他........他活下来了..........”
“巴隆........大王不仅活下来了,还.........还保住了他的王冠。”
俘虏一口气说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攸伦.葛雷乔伊站在风中,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放声大笑。
“哈哈!真没想到!我亲爱的哥哥竟然保住了他梦寐以求的王冠!!”
笑声戛然而止。
攸伦.葛雷乔伊猛的拔出腰间的长剑,那冰冷的剑刃倒映着他的脸。
“那从今天起!我就是石阶列岛之王!!!”
海浪声轰鸣,卷起数丈高的白色水花。
站在下方的那些石阶列岛的海盗们。
不管是那些心怀恐惧,不得不屈从于他的残兵败将。
还是那些被他的残忍所折服,满腔狂热的铁种亡命徒。
都在这一刻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战斧和弯刀。
他们争先恐后的发出狂吼。
“攸伦.葛雷乔伊!!攸伦.葛雷乔伊!!”
“鸦眼!!!鸦眼!!!”
“鸦眼大王!!!”
攸伦.葛雷乔伊收起长剑,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传我的命令!”
“让所有的海盗船集结!把所有的给养搬上船!”
他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那片禁忌的海域。
“我要带领你们!!”
“带领世界上最庞大的海盗舰队探索瓦雷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