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木梁轰然倒塌。
溅起漫天灰烬。
奥柏伦.马泰尔骑在一匹沙色的纯种多恩战马上。
他的黑色眼眸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座化为废墟的西境村庄。
河湾地人屠空了这座西境村庄,然后占据分封了这里。
现在他们也被人屠杀了。
“殿下,没有活口。”戴蒙.沙德驱马来到奥柏伦.马泰尔身侧。
“所有河湾地人都被杀了。”
“这片土地的新主人,一个河湾地骑士。”
“他被人砍掉了四肢,他的妻子被开膛破肚,他的孩子们被钉在了水井旁的木桩上。”
“这很符合他的作风。”奥柏伦.马泰尔露出笑容。
他找到他了。
格雷果.克里冈,哪怕他逃到了七层地狱。
他也要下七层地狱完成复仇。
“可是殿下,情况有些不对劲。”戴蒙.沙德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
“这绝不是几百个人能造成的破坏。”
“村庄北面的泥地里发现了大量的马蹄印和整齐的车辙,至少有千人的建制。”
“而且装备精良。”
戴蒙.沙德咽了一口唾沫。
“可就此之前........”
“魔山还只是一个被河间地人追得犹如丧家之犬的孤魂野鬼。”
“亚摩利.洛奇也只带着一群拿着草叉和生锈铁剑的地痞流氓。”
奥柏伦.马泰尔翻身下马,修长笔挺的双腿踩在灰烬与血水混合的村庄街道上。
他看着被开膛破肚的河湾地骑士之妻。
伊莉亚.马泰尔。
他的姐姐。
那个温柔的,总是带着虚弱微笑的女人,也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她也是被那两条疯狗残忍地撕碎的。
每当他看到被虐杀的女人和孩子。
伊莉亚.马泰尔的脸庞就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伴随着雷妮丝惊恐的尖叫和伊耿被摔碎头颅的闷响。
他的眼神深处燃起了熊熊的毒火
两个丧家之犬。
是怎么在被多恩人,河湾地人以及河间地人满世界追杀的情况下。
在短短几周内,凭空变出一支装备精良的千人武装。
奥柏伦.马泰尔的眼神渐渐变冷。
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
他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两条疯狗向北逃窜,去向河间地人摇尾乞怜。
苏莱曼为了兑现承诺,不得不得赏赐他们。
为了避嫌,又将他们赶回了南西境。
只给了他们所谓的地主身份和几百亩的土地。
只是........真的如此吗。
奥柏伦.马泰尔从怀中掏出西境地图。
格雷果.克里冈和亚摩利.洛奇向南最远袭击到萨斯菲尔德城。
河湾地人一旦不敌退走。
河间地人立马向格雷果.克里冈和亚摩利.洛奇发动进攻。
占领土地,一切都太顺利了,太巧合了。
而一旦河湾地人集结兵力发动反击。
他们便立刻消失踪迹,遍寻不得。
只有一个可能,一个答案。
危险时,他们逃入河间地控制区。
安全时,他们展开袭击。
“显而易见。”奥柏伦.马泰尔走到他的沙地马旁,翻身跃上马背。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部下们。
“我们兵分三路追捕。”
“如果遇到河间地人的军队。”
“给我们的河间地朋友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多恩人的长矛不仅能杀西境人。”
奥柏伦.马泰尔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听着,我的兄弟们。”
“如果发现了魔山,绝对不要轻举妄动。”
“把他交给我,谁也不许为了该死的虚荣去挑战他。”
“他是我的。”
“伊莉亚的仇,雷妮丝的仇,伊耿的仇.......”
“必须由我亲手来结。”
多恩人们被奥柏伦.马泰尔眼中的疯狂与悲痛所慑,纷纷低下头,齐声应诺。
奥柏伦.马泰尔举起右手,阳光照在他手中那柄修长的多恩长矛上。
“只有这杆涂满毒液的长矛,才能刺穿他那肮脏的心脏。”
“我要听着他哀嚎,我要看着他在剧痛中慢慢腐烂。”
“那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为了伊莉亚公主!”戴蒙.沙德高举长剑呼喊。
“为了伊莉亚!”骑士们齐声怒吼。
“最后。”奥柏伦.马泰尔转头看向一名多恩骑士。
“你去烙印城,去见苏莱曼。”
“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善意的提醒这位年轻的统治者。”
“告诉那个年轻人。”
“玩火者,必自焚。”
“多恩的阳光很烈,多恩的毒蛇也很毒。”
“告诉他,不要自找麻烦。”
“多恩人从来不畏惧战争。”
“河间地人如果觉得可以在多恩人的复仇之火中捞取好处。”
“那他们最好准备好足够的裹尸布。”
“我不介意让三叉戟河的水,染成红色。”
“原话转达吗,殿下?”骑士问。
“原话转达。”奥柏伦.马泰尔猛的一拽缰绳,战马嘶鸣。
“让他小心一点,否则他活不了多久了。”
看着骑士远去的背影。
奥柏伦.马泰尔调转马头,面向北方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格雷果.克里冈......”
奥柏伦.马泰尔低声呢喃着这个被他咀嚼了成千上万遍的诅咒之名。
“你逃不掉的。”
“哪怕你钻进苏莱曼的裤裆里,我也要把你拖出来。”
“把你的皮一点一点的剥下来。”
红毒蛇夹紧马腹,如同离弦的利箭般冲出了村庄的废墟。
向着仇恨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多恩铁骑如同一片红色的浪潮,紧随其后。
誓要将西境的群山翻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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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印城。
灯火通明的领主大厅内。
苏莱曼端坐领主之位上。
大厅中央,站着一名身披红色披风的多恩骑士。
“多恩的阳光很烈,多恩的毒蛇也很毒。”
“不要自找麻烦,苏莱曼殿下。”
“如果您觉得可以在多恩人的复仇之火中捞取好处。”
“那河间地最好准备好足够的裹尸布。”
“我们不介意让三叉戟河的水,染成红色!”
他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这就是奥柏伦亲王的原话。”
此言一出,大厅两侧的河间地军官们纷纷暴怒。
数十名河间地甲士向前踏出,剑刃出鞘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让多恩骑士血洒当场。
苏莱曼站起身来,伸手屏退众甲士。
奥柏伦.马泰尔还真是有气当场就要发泄,绝不隔夜。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多恩使者。
多恩骑士皱起眉头,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回去告诉奥柏伦.马泰尔。”
“任何人,只要胆敢全副武装踏入河间地控制区半步。”
“就地格杀,绝不留情。”
苏莱曼一字一顿,语气冰冷。
“如果他再敢用这种口吻向河间地发出威胁。”
“我保证,送去多恩的裹尸布里。”
“装的只会是奥柏伦.马泰尔本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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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人的复仇之火。
在遍地山区,崎岖破碎的西境大地上,遭遇到了迎头痛击。
兵分数路,不但未能取得任何成效,反而损失惨重。
亚摩利.洛奇阴险狡诈。
格雷果.克里冈愚蠢残忍,却骁勇非常。
这两个被视为丧家之犬的恶徒,此刻恰恰互补。
他们利用多恩人拉网式追捕,兵力分散,不熟悉西境地形的致命弱点。
前后数十战,皆设伏出奇,避实击虚。
以众敌寡,以强胜弱。
杀戮三千人,震怖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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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岩城书房。
泰温.兰尼斯特端坐在他的领主之位上。
尽管因重伤而瘦弱。
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宛如一柄绝不弯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