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显一愣，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看不清楚几岁，主要是他的脸皮都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大块的皮肉粘连在一起，显得极为恶心恐怖。
眼神之中带着血丝，就是刚才想要用眼神把自己吓出去的那个家伙。
“异常……异常人类，怎么能够控制猛鬼的？”
“是，是共生吗？”
男人脸被吓得煞白。
但奇怪的是，明明头顶上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但男人的脸上，还是挂着夸张的笑容。
搭配上这样一张重口味的脸。
实在是有点难以下咽。
“我不是异常人类，这位黑暗校园里碰到的朋友，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你可以叫我路过的籍籍无名英雄——爆笑先生。”
方显沉声说道。
男人的眼神里面写着一万个不相信。
这就根本不可能。
那毫无人性的眼神，完全就是反人类的，光凭着一只手就可以捏碎怪谈，这他妈的是普通人类？
“我……”
男人刚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方显一巴掌打在对脸上。
搭配上方显死寂般的眼神。
男人只有恐惧，无边的恐惧。
为什么……今晚会遇到这样的怪物？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笑容，我给你十秒钟，把这个笑容收起来，否则，我就扒掉你脸上的皮，反正你这个模样，有没有脸皮也无关紧要。”
方显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
男人急死了。
他跪在地面上，在大宝二宝中间，整个人颤抖着。
“不行啊……我错了。”
“这个笑，不是我的本意！”
“这张笑脸是‘狂笑’给我的，从大厕所进来之后，可以免于被灵异校园内的怪谈影响。”
“但……我自己解除不掉！”
“真的，信我啊，你相信我啊！！”
男人声音尖细，感觉有点惨兮兮的。
【狂笑】？
又是这个名字。
方显眼神一凛。
“狂笑……是个人！或许是个人吧……在很多年前，他就找到我了，他想要我到这里找一个东西！”
“我真的没有想对你不利，我只是想把你吓出去，就像是昨夜那几个学生一样！”
方显眼神依旧冷冽。
假话。
这个家伙。
估计。
除了真的有学生昨夜前来，没有一句真话。
“狂笑不是好人，他强迫我……”
斯哈。
父子连心。
似乎是感受到了显子哥的不耐烦，大宝和二宝伸长脖子，直接咬下了那人的一只耳朵！
血淋淋的血肉被强行撕裂开来。
创口血流不止。
男人在地面上无声地痛苦蠕动，这么看来玻璃房校史大厅隔音还不错。
“大晚上的，我真的很累了，我这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172超级漂亮大美妞睡在我的身边的，我没有空听你掰扯什么被强迫，再甩甩锅，我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新闻，真相——如果你那个狂笑真的让你来取东西，你应该可以知道‘旧新闻’代表了什么。”
方显开口：“我给你一次机会吧，把你知道的交代出来，比如说你的名字，比如说……”
方显的脸上，带上了残酷而又危险的笑容：“上世纪的那个聪明药班级，你是怎么把‘聪明药’换成‘氰化物’的？”
听到方显这话，男人脸色陡然间变得极为恐怖。
像是被人窥伺到了什么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的隐秘！
方显之前只是猜测，随口提了一嘴，但现在，看这个男人的模样，好像还真的猜准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显一个大巴掌直接拍了过去。
啪的一下。
男人的脸变得扭曲。
力量稍微有些控制不好，牙也飞出来两颗。
“我的习惯，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现在这个时代，注意力是最宝贵的财富。”
方显甩了甩手。
…………
上世纪九十年代。
千禧年的伊始。
大新的经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腾飞。
与此同时，整个时代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那个时候的人们视野并不开阔，有人相信‘促智药物’（也就是所谓的聪明药）真的能让人变得聪明，还会下意识地相信所谓的权威和人多的一方。
杨滨并不相信这个，只是他在青洋一中就读时成绩很差，在班级里排名倒数，因此内心产生了某种荒谬不安的感觉。
九十年代的大学生还是非常值钱的。
只要毕业，前方有着无限的机遇，只要努力就能够成功，和现在完全不同。
某种怨毒感从他的心中升起。
他不希望班级里面的那些同学，获得美好的未来。
名为嫉妒的恶意疯涨。
本来，这份恶意会随着时间偃旗息鼓。
直到。
那一天。
深夜，杨斌在回家的路上，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狂笑之人。
它咧着嘴，用夸张的表情告诉杨斌。
他的老师正在准备‘聪明药’，但那个聪明药没有半点用处，全部都是骗人的。
而狂笑之人似乎看出了杨斌内心的某些东西，它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告诉杨斌，这里面是足够的致死量氰化物，偷偷地把聪明药换了，你内心中那点愿望，就能够被轻易达成。
当然，不能每个人都换，可以留下几个人当活口。
杨斌的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