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虫上脑的人是这样的。
哪怕是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也无法抵挡大头被小头控制。
不知从何时开始。
原本繁杂的后台,忽然安静了下来。
虽然依旧灯火通明。
但仿佛整个世界的人都消失了,而后只剩下皮鞋的脚步声响起。
‘吧嗒,吧嗒。’
‘吧嗒,吧嗒。’
脚步声带着某种韵律,在瓷砖上响起。
门被推开。
薛承阳有些生气,他不是让巡演经理看好大门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自己吗?
什么情况。
此刻,男人出现在薛承阳的面前。
瘦削而又精致的高挑男人,外侧是随意解开的高定西装领带,内衬是白色衬衣,下身则是黑色的西装裤,慵懒而又随性地站在灯光之下,他的影子扭曲着被拉长。
薛承阳一瞬间有些愣神。
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才应该是新海绅士家族的贵公子。
“你是谁?”
薛承阳面容一冷,转身开口道。
慵懒眼神的男人,未曾看薛承阳一眼,他开口,带上了不容置喙的严肃:“裴姜,我应该说过了吧,我不喜欢等人。”
小白花一下子表情变得惊恐尴尬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薛承阳一看更加心动了,裴姜还有这样一面呢?
“我一般不问第二遍——你是谁?”
薛承阳直起腰杆,略微抬头淡定说道:“我可以提醒你,不要说会让你自己后悔的话。”
薛承阳明显比面前的男人矮了半个头,他必须要抬一点头。
没有想到,那个男人还是完全无视了自己。
“还有……我说过,在舞台上面,不要提及我,女人,你又擅自做主——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就是她的替身而已。”
那个男人的脖颈微动,隐约有赤红色的纹身裸露,他几乎没有表情,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着压迫感。
小白花脸色惨白,低着头轻咬着粉嫩的嘴唇。
暴虐,恐怖,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恶意的支配欲。
薛子哥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好人,他轻轻挥了挥手,高鼻梁女人卓玛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是薛承阳,裴姜是我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尊重她一点,否则……”
薛承阳冷声开口,但他话甚至还没有说完。
却见到一双恐怖的,如同恶龙一般的双眸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卓玛就感觉自己的皮肤不断崩出裂口……对方也是灵异圈的人!!
而且是……
极度强大的那种。
此刻的女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被恐怖的杀人魔尾行盯上,只是一眼,卓玛就倒退两步,跌倒在地面上。
“啊?”
薛承阳以为自己看错了。
什么玩意?
别的不知道,对于这个女人,他可是知道的。
这是来自密藏州的信奉‘恶魔’的僧侣,一等一的猛人。
在新海地下【怪怨】血腥怪谈格斗赛中能够轻而易举地虐杀对手。
被一个眼神瞪到地上去了。
薛承阳不是傻子。
他想起了裴姜之前说的话。
‘他来了……就来不及了……’
“我想起来了。”
男人忽然说道:“之前在走廊里,是不是遇到过你?”
薛承阳脸部僵住了,他和男人的眼神对视之后,身体产生了最基本的生理本能,也就是恐惧。
他很恐惧面前的家伙。
薛承阳咬着牙,准备厉声搬出绅士家族和黄龙会。
却听见。
“哦,那这个家伙好像也是你的人。”
纹身男人淡漠地开口。
他的身后,诡异的女人一般的影子蔓延到走廊上。
发出了‘斯哈斯哈’的声音,而后拖行过来了一个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有一样地方有好肉的绷带男人。
绷带男人的脸部已经完全被磨平,血肉模糊的。
这是……!
记忆逐渐恢复。
薛承阳颤声开口:“这是……屠云!”
自己怎么可能把屠云忘记呢?
为什么会觉得屠云消失是这么自然的一件事?
屠云不是自己派出去的吗?
“之前看演出的时候,这个家伙进来了,我顺手收拾了一下,最近我心情好,本来没打算找你麻烦的,可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呢?”
淡漠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在小白花的惊呼之后,他单手抓住薛承阳,按在了地面上,然后,用脚踩在薛承阳的脸上。
薛承阳脸部被挤压,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屈辱!
他要死!他要死!
他要死啊啊啊啊!!!
“你完了,你完了!”
“我是……呜呜……薛家的薛承阳!!”
“你敢这么对我……唔……就要承受……家族的愤怒……”
听到‘薛家’两个字,淡漠男人表情没有变化,看向一边瑟瑟发抖的小白花:“就算是替身,也要管好自己……我们是签了婚前协议的,在她回来之前,你还是方太太。”
小白花潸然泪下:“抱……抱歉。”
然后,淡漠男人看向用脸硬顶自己鞋底的薛承阳:“薛家……是华歌财团的那个家族?”
“把手机拿出来,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
淡漠男人鞋微微放松,薛承阳立刻拿出手机,继续用脸顶鞋底:“爸爸……我被……我被一个人打了,我现在在新海黄龙体育馆的演出后台!”
“对方叫嚣……”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直接拿过了手机。
“我的名字叫方显,这个人想抢我女人,因为我的脾气向来不好,现在他正被我踩着脸——脸稍微有些扭曲,新海的绅士家族,想报复的话,我无所谓,不过我还是愿意给你们一点时间调查一下我的身份。就这样,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