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郎君,你刚刚到哪里去了!”黄平问道:“我等都要下山了,却找不到你!”
“这里风景好,便边走边看,忘记了时间,见谅见谅!”张温笑道。
“这里荒僻的很,又有公子在!还是小心些好!”黄平低声道:“你若是喜欢风景,可以下次带上几个护卫独自来!”
“在下明白了!”张温听出了黄平话中隐含的警告,赶忙应道。
一行人下了山,回到船上。船沿着淮水逆流而上,没多远就看到岸边有一个村落,船只便在村旁靠了岸,众人上岸来到村中休息。村民见来了贵客,惊慌之下,赶忙空出最好的房屋,煮饭烧鱼招待。
夜里,张温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看到的一切还有当初魏聪让自己南下前说的话。
“魏聪让我去南方开开眼界,看来倒也不全是虚言!”张温心中暗想:“至少这新都之地,的确是个好地方,而且村民的日子,过得也不像我想的那么差。罢了,明日我就向其告辞,去一趟交州便是!”
次日一大早,张温就找到黄平,表明了自己打算前往交州的意图。黄平正忙着分派人员,对这新都之地进行勘探,为即将开始的建设做准备,哪里还有心情管张温的事情,就笑道:“既然郎君要去交州,那在下也就不挽留了!来人,取五十金来!”他不待张温推辞,笑道:“郎君你不知道,这交州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多带些钱,路上就少些难处!我派人用船将你送到广陵,然后你在那儿搭一条去交州的船,走海路直接到番禺,不用走一步路,最舒服不过了!”
“走海路?”张温面色微变:“海上风浪甚大,会不会太危险!”
“危险自然是有的,如果不想走,也可以乘船先前往南昌,然后换船直接前往五岭脚下,然后翻过五岭,再乘舟而下到番禺。这样倒是不用走海路,不过就要辛苦多了!”黄平说到这里,叹道:“当初魏公带着我们就是走这条路进交州的,着实是辛苦的很!”
“那我就走这条路吧!”张温迅速做出了选择。
“也行!”黄平换来手下,取来一块腰牌,和黄金一起递给张温,笑道:“此物还请收下,沿途驿站,你都可以用这块腰牌,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多谢了!”张温也不推辞,将腰牌和黄金收好,便告辞出去了。
张温走到岸边码头,找到一个船夫,便说要去南昌,那船夫笑道:“郎君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介渔夫,哪里知道去南昌的路?不如这样,我中午要载一个商人去广陵,您不如便搭这条船去广陵。广陵是大地方,无论您要去哪里,那儿肯定都有船可搭,如何?”
“也好!”张温想了想,笑道:“不知要多少船资!”
“这船已经被那商人包下了,不过我看您是个体面人,那商人应该不会拒绝搭上您的,到时您付个路上的酱菜钱便是,至多一两百钱就是了!”
张温点了点头,便在船旁等候,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商人便来了。张温便上前道明来意,那商人见张温体貌轩昂,便笑道:“路上相遇便是有缘,多足下一人又如何?至于什么酱菜钱休提,岂非羞辱我?”
张温见对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坚持。两人互相通报姓名,张温报了本名,那商人自称姓刘名安,吴郡人,是个药材商人,此番去广陵,是为了采购一批药材的。
“去广陵采购药材?”张温问道。
“不错!”刘安一边指挥手下将携带的货物行李搬上船,一边笑道:“其实有卖也有买,带去的主要是些莲子、当归等本地药材。去广陵则是为了买南海的香料药材,比如没药、胡椒、苏木之类的!”
“你说的那些应该不是广陵产的吧?”张温疑惑的问道。
“呵呵!”刘安笑道:“足下您不是生意人,我说的这些都是交州所产,若是往年,得翻过五岭去交州买,不过现在去广陵就有了,虽然价格比交州要贵个一两倍,但路途的时间,风险都省去了,算来是好多了!”
“不过我听说广陵不是刚刚经历兵火,这生意不受影响?”
“呵呵!”那刘安笑了起来:“您难道没听说过?风浪越大,鱼就越贵?咱们商贾是将本就利之辈,不怕辛苦,也不怕危险,就怕没钱赚。战乱之后,这些南方药材很多地方都断了,价格翻了四五倍,只要把货运回去,就是几倍的利润,便是刀山火海,也肯来了,何况现在仗都打完了!足下请放心,广陵那边肯定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