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大衍文明拯救之后,他们便对我们全盘托出,我们也从那时候开始继续我们的研究,你们人类文明也是。在那个过程中,我观察了你们的文明主体许久,发现他们同样有神级之资,但缺乏时间。”
“两个宇宙的战争迫在眉睫,神级之间的战火一旦燃起,未成神级的文明,哪怕强如宇宙级,也如同风暴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唤醒者的意念带着一种古老的悲悯:
“于是,在战争爆发前夕,我去见了你们的文明主体。我给了他们选择:要么在即将到来的神级战争中,以宇宙级文明之身直面毁灭,赌那渺茫的幸存可能。要么……相信我们,选择暂时‘死去’。”
“我将‘死亡’的奥秘展现给他们,告诉他们,我可以将整个文明拖入‘死亡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一切活动、意识、存在感都将陷入绝对沉寂,仿佛从未‘活’过。”
“神级战争的余波、规则污染、正神的扫荡……都将无法触及他们,因为他们‘不存在’……哦,应该说是生命层面不存在,他们以‘死命’状态存在。”
“当战争结束,当安全再度降临,我会将他们从‘死亡’中‘唤醒’,他们会重新‘活’过来,继续他们的道路,甚至他们可能因为经历了‘死亡’洗礼,而对生命、对存在有更深的领悟,或许是某种生命和死命的洗礼,自此获得整个族群的智慧突破,从而更容易跨越那最后的门槛。”
“这种情况或者说那种状态,如果用大衍文明他们的话说,可能就是我帮你们人类文明主体里的所有个体的生命存在,做了一个归零重置……”
梦幻天琴号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匪夷所思的概念冲击得说不出话。
“暂时……死去?”一位科学家喃喃道,声音干涩,“这怎么可能?意识中断,存在停滞……这跟毁灭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唤醒者仍然如之前那样耐心解释,仿佛在教导当年的人类文明:“毁灭是毁灭,那不一样,那往往是痕迹被消除,一切归零,不可逆转。而‘死亡状态’,是存在被‘保存’在一种绝对静止、绝对无扰的基底中。”
“我举个或许你们能理解的例子……”
唤醒者的意念变得悠远,带着引导的意味:“你们想象一下,在你们人类每一个个体诞生之前,这个宇宙是不是已经存在了138亿年?在那138亿年里,你们在哪里?你们存在吗?不,你们不存在,你们没有‘活’着。但你们死了吗?也没有,因为你们都没有存在过,如何能说你们死了。”
“你们只是处于一种‘尚未诞生’的状态。没有意识,没有感知,没有活动,没有对宇宙的任何影响。但你们诞生的‘可能性’一直都在,你们的‘存在基底’从未消失。直到某个时刻,因缘际会,你们‘诞生’了,于是你们从那种‘未活’的状态进入了‘活着’的状态……”
“等等!”龙星旅忽然插嘴道,“宇宙诞生138亿年之前的岁月确实没有我们人类,我们人类没有诞生,但是在我们诞生的时候,比如我……为什么在那个节点诞生的意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