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阿巴顿还是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样的尴尬。
然后,他下定决心,挥了挥手。
“进军。”
就这样,黑色军团迈步进入了那深邃的洞穴之中。
洞窟内部的黑暗比从外面看上去更加浓稠。
那黑暗几乎拥有了实体,像是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帷幕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周围。
混沌巫师们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幽暗的亚空间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洞壁上的岩石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某种湿润的光泽,那些岩石表面有着奇怪的、像是血管般的纹路。
还没有穿行多久,他们在深邃的道路中刚刚行走了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种东西——某种正在洞穴深处沉睡的存在。
凭借了自身的直觉,阿巴顿终于确认前方出现了极为强大的灵能波动。
那股灵能波动如同海潮般从洞穴深处涌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所有人的感知。
阿巴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狭窄的洞窟中回荡,撞在洞壁上,又反射回来,形成了一种多重的回音。
艾瑞巴斯眉头微微皱起。
“战帅何故发笑?”
阿巴顿一脸自信。
他的声音中重新充满了那种惯常的笃定。
“我笑那基里曼少智,笑那费鲁斯无谋。即使是他们在那个所谓的第二受诅咒者的帮助下拿出如此庞大的舰队,又有何用呢?而在此处,必然是我的胜利。”
他顿了顿,那双燃烧着亚空间火焰的眼睛望向前方的黑暗。
“而现在,我们已然对这最终的胜利唾手可得。”
艾瑞巴斯有些疑虑。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那些刻在脸上的混沌符文闪烁了一下,像是对某种即将到来的危险发出警告。
但是他没有把自己的疑虑说出口。
因为下一刻——
一道道激烈的爆破声就响起来了。
起初只是轻微的噗噗声,像是某种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
然后,便是出现在混沌阵列中的无穷无尽的爆炸。
那些爆炸毫无征兆地在混沌战士们的脚下绽放。
炽烈的火焰从地面的每一道裂缝中喷涌而出,那些火焰带着某种神圣的、净化的力量,在接触到混沌信徒的瞬间便将他们的血肉与甲胄一同点燃。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金色火焰吞噬的混沌仆从们疯狂地挣扎着,却只能在火焰中化作一团又一团扭曲的灰烬。
而在瞬间——
一道道巨大的金甲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尽头。
那些身影高大得令人窒息。他们身穿的甲胄呈现出一种耀眼的金色,像是一个个行走的太阳。
那些甲胄的每一寸表面都雕刻着精密的鹰徽图案,他们的头盔顶端竖立着高耸的冠饰,那些冠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轨迹。
此时此刻,他们急速地靠近!
所有混沌信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并且在这如雨点一般的打击之下,他们损失惨重!
一名绝望使者试图举起爆弹枪射击,然而一名金甲巨人已然冲到了他的面前。
卫士长矛以一个简洁到极致的动作斜劈而下,那沉重的动力剑刃切开了陶钢与血肉,将那名混沌战士从头颅到胯部劈成了两半。
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在那金色甲胄上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污痕。
包括阿巴顿和艾瑞巴斯在内,所有参与过泰拉围城战的混沌老兵瞳孔骤缩。
那是……帝皇禁军?!
而冲在最前方,手持卫士长矛随手斩杀了两名绝望使者的恩底弥翁,看着面前的大敌。
即使是严肃如恩底弥翁,此时也忍不住暗自发笑。
真的假的?
真的居然有侥幸心理,想当然地认为我们不知道这地点的具体情报吧?
关于那个瘟疫大魔的封印,确实在这一万年之久的黑暗动乱中,彻底地在帝国的记录中丧失了。
但是又没有完全丧失。
罗安在听到了潘多拉克斯这个名字之后,可是直接复活了一堆在一万年前参与过封印这尊神尊瘟疫大魔的灰骑士们。
那些灰骑士们从死亡中归来,他们的记忆依然停留在一万年前那个封印完成的瞬间。据他们的论述,帝国自然是对于所有的封印地点都极为清楚。
恩底弥翁淡漠地开口。
“阿巴顿,我们在这里候汝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