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河,特斯河,奔腾的特斯河——”
“特斯河,特斯河,奔腾的特斯河——”
低沉的歌声在战场上空盘旋。
在这极速狂飙之中,两人此时仿佛心意相通。
每一个挡路的敌人首先要在影阳弹雨的洗礼下被打个半死,即便是那些侥幸从火力网中存活下来的敌人,也会被奇袭而来的骑手轻而易举地斩下头颅。
科萨罗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以最恰当的角度切入敌阵,将那些被火力打懵的敌人逐个收割。
他们正在起舞。
即使没有对视,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两人也仿佛天生就能察觉到对方的心意。
他们在狂欢,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来吧,女猎手!你知道我的,我也知道你的心意——来,跟上我的脚步吧!哈哈哈哈哈哈!”
科萨罗放声大笑。
即使没有听到身后那位好搭档发出任何话语,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喜悦。
而科萨罗也为她的喜悦而喜悦!
“……算了,随他去吧。”
一旁,秦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也是件好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望向了远方的地平线。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接下来,我们要迎战一些稍微有挑战性的对手了。”
在远方。
在这条宽阔得如同巨型广场的网道尽头。
一道严整的防御阵地正矗立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而就在阵地最高处的旗杆上,一面巨大的军旗正随着网道中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缓缓飘扬。
旗面上绣着一颗熊熊燃烧的公牛头颅。
——那是叛变阿斯塔特,怀言者军团的徽记。
“为了可汗和帝皇!”
“为了上上善道!”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两声截然不同的咆哮同时在网道中炸响。
这支略显奇怪的联军如同一柄的重锤,以最纯粹的速度和最狂暴的火力,直直撞进了怀言者营地的正中央。
而在战场后方远处。
怀言者的叛变基因原体,珞珈·奥里利安,正静静地站在一块耸立的高台上。
他抬着头,仿佛在看着什么,不过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接近于无神的空洞。
“原体大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方向是什么?”
在他的身边,艾瑞巴斯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珞珈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
他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那语气直接到出乎了艾瑞巴斯的意料。
“你难道认为我像是其他那几个自大狂那样,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珞珈厌烦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疲倦。
“是的,我的预言确实出现了一些错误。在我预言之中的那个最终的黑暗,它没有成功,被阻止了。”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了一句。
“或者说得更具体清晰一点,是被人类新出现的那个神明阻止了——那个第二个受诅咒者。”
艾瑞巴斯沉默了。
“那么,我们下一步的动向是什么呢?”
最后,他第二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珞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寻找下一步了。”
他平静地转过身,没有对营地中正在遭受屠杀的基因子嗣,和正在燃烧的防御工事投去任何目光。
“走吧,继续朝网道深处前进。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现实宇宙。
罗安抬起了头。
说实话,和灵族这种经历了上万年惨淡历史的种族打交道,难度可不是一般地大。
在这段时间里面,罗安一直在跟着死神教派和丑角剧团的灵族们,在各个灵族方舟之间四处奔走。
就像是之前,他在各个铸造世界那样,逐步说服各个灵族势力,接受和人类合作的条件。
说实话,罗安确实被这些尖耳朵给整得有些没脾气了。
在各个方舟世界中,保持着完全独立的政治生态,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先知议会,每个先知都有自己的预言,完全没有统一的领袖和权威。
甚至还有一些灵族,一脸视死如归地冲上来,想要对那些“疑似遭到人类神明灵能控制的灵族同胞”发起解救任务。
这可真是把罗安给看笑了。
笑死。
我要是道德水平真的低成那个样子,你们灵族还能活到现在吗?
反观人类这边——机械教那些红袍子的表现可就好太多了。
在罗安表现出完全符合欧姆弥撒亚记载的神迹之后,那些红袍子就立刻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大头了。
态度转变的丝滑程度,堪比川剧变脸。
而此时此刻,罗安发现,自己在百忙之中,又收到了一条通讯。
那通讯来自泰拉——由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亲自发来的加密消息,标注为最高优先级。
毫不犹豫,罗安立刻接通了通讯。
而在泰拉。
办公室中,基里曼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面色麻木,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刻好像已经成为了公共厕所,一些人想来就来、想来就走的帝国摄政办公室。
在基利曼的办公桌对面,此时此刻正站着一个太空死灵。
【占星者】奥瑞安非常认真地朝着他点了点头。
于是,基里曼叹了口气。
“是的,没错。”
他不得不打开通讯频道,对着远在千万光年之外的罗安,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很荒诞的语气,说出了下面这句话:
“据他们所说,太空死灵的唯一统治者、三圣议会之主、击碎星神者——【寂静王】斯扎拉克想要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