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真意】化作极致杀伐,一刀,悍然劈下!
“轰隆!”
古刀斩在通电铁锁上。
刀锋触网,丹劲真空层生生阻断电流传导。足以开山裂石的刀罡,则毫无阻滞切入钢铁。
“滋啦——”
无数蓝电在刀锋轰然炸裂,如盛大烟花,照亮陆诚冷峻脸庞。
“咔嚓。”
精钢铁锁连同臂粗门轴,被一分为二。
“轰!”
三米铁门向内倒塌,砸进泥泞,溅起漫天泥水。
鬼门关,破了!
陆诚收刀入鞘,淡淡吐出四个字。
“戏台搭好。”
“各位老哥哥,入场吧。”
“哈哈哈,痛快!”
清源老道狂笑,太极软剑在半空抖出剑花。
“阿弥陀佛,今夜老衲便做一回怒目金刚。”
明尘老和尚双目圆睁,佛门罡气冲天而起。
雷奥单手持剑,胸前画十字,身形如电。
四道身影踏过倒塌铁门,带着旧时代武林名宿的杀伐,跨入人间炼狱。
……
雨,下得越发密了。
“三位,戏台子我来站,角儿我来唱。”
“你们去后台,把咱们华夏的骨血,全须全尾地捞出来。”陆诚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清源老道、明尘老和尚与西洋剑仙雷奥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
“陆老弟,你自己当心!”
三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形如大鸟般掠起,借着夜色与暴雨的掩护,兵分三路,朝着大营深处的囚牢与石塔摸去。
偌大的前门广场上,只剩下陆诚一人。
他就像是京剧舞台上,孤身挑滑车的大武生。
面对着隐藏在黑暗中的千军万马,不仅不退,反而迎着刺目的探照灯余光,一步一步,走入了大营最空旷的死地。
数百米外,哨塔最高处的阴影中。
西洋神枪手约翰,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趴在积水的木板上。
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制到了极限,每一次吸气、呼气,都长达惊人的半分钟。
那颗经过无数次战争洗礼的心脏,跳动得缓慢,不受外界风雨的丝毫干扰。
这是一名顶尖狙击手的绝对素养。
约翰的右眼,紧紧贴在德国卡尔·蔡司高倍瞄准镜的橡胶眼罩上。
十字准星,正套在那个青灰长衫男人的眉心。
“风速十五节,偏东。湿度百分之九十……”约翰在心里默念着弹道学的公式。
他枪膛里压着的,是一颗特制的钨钢穿甲弹。
这玩意儿造价极其昂贵,放到黑市上,这一颗子弹,足够换前门大街苦哈哈们半年的棒子面嚼谷。
而它唯一的使命,就是撕裂防弹钢板,或者是……
绞碎那些自诩刀枪不入的东方武者的护体罡气。
“哪怕你的眼神能撕裂我的灵魂,但在物理学和火药面前,肉体凡胎,终究只是血肉。”
约翰的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完美爆发。
屏息,预压,击发!
“砰——”
一声枪响,被暴风雨的轰鸣掩盖了大半。
撞针狠狠击碎底火,高爆火药在密闭的枪膛内瞬间爆燃,产生了恐怖的高温高压。
那颗尖锐的钨钢弹头,被巨大的动能推入枪管,顺着膛线疯狂旋转。
“咻——”
子弹脱膛而出,初速超过了音速,带着惨白气浪,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死亡的抛物线,直奔陆诚的眉心。
……
与此同时。
大营广场边缘的泥泞中。
东岛剑道宗师伊藤,像是一头隐忍到了极致的毒蛇,终于亮出了獠牙。
他等的就是枪响的这一瞬间。
“杀!”
伊藤脚下的木屐在泥水中猛地一踩,整个人借着这股反冲力,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
他腰间那把名刀“菊一文字”,在枪响的同时,骤然出鞘。
【拔刀斩】!
这是东岛剑道中最极端,最不留后路的一击。
将全身的精气神,化劲大圆满的气血,全部压缩在拔刀的那一刹那。
一刀挥出,断绝一切生机。
雪亮的刀光,犹如在黑夜中劈开了一道匹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封死了陆诚向右、向后所有的退路。
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绝杀配合。
一远一近。
西洋的火器科学,配合东岛的剑道巅峰。
若是陆诚向左闪避子弹,伊藤的刀光就会瞬间切下他的头颅。
若是陆诚硬抗刀光,那颗钨钢穿甲弹就会毫不留情地掀开他的天灵盖。
十死无生!
然而,身处这场死亡绞杀中心的陆诚。
那张面庞上,却找不到半点惊惶。
在他的世界里,时间……变慢了。
【玲珑心】照见五蕴皆空!
当这颗道家至宝般的心境全开时,陆诚的感知被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子弹时间”。
整个世界,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变成了黑白相间的线条。
天空中砸落的豆大雨滴,仿佛失去了重力,一颗颗晶莹剔透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在陆诚的右侧,伊藤那引以为傲的绝命拔刀斩,那股惨白的刀气,正像蜗牛般一点点向前推进。
而在他的正前方。
那颗钨钢穿甲弹,正裹挟着一圈圈螺旋气流,如同一个钻头,一寸寸地逼近他的眉心。
“西洋的科学,东岛的剑道?”
“戏台之上,再凶的鼓点,也得跟着角儿的步法走。”
陆诚脚下的千层底布鞋,在积水斑驳的石板上,看似随意地向侧前方滑出了半寸。
京剧武生步法……【滑步】!
这半寸,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紧接着。
陆诚缓缓抬起了右手的【破虏】古刀,手腕,微微一转。
太极的【听劲】,顺着刀柄,蔓延到了刀身之上。
他将刀身翻转,用刀脊那厚实的一面,迎向了那颗高速旋转的子弹。
“当!”
陆诚的刀脊,在接触到穿甲弹的瞬间,太极的缠丝劲勃发。
“磕”在了那颗子弹侧面,因经过枪管而留下的膛线螺旋纹上。
力学,在这一刻被这神乎其技的国术,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高速自转的物体,其陀螺稳定性是最脆弱的,只要在侧面施加一个恰到好处的切向力,所谓的马格努斯效应就会瞬间崩溃。
这轻轻的一“磕”。
没有硬抗子弹的动能,却硬生生地,将那颗穿甲弹的空气动力学轨迹,拨偏了十五度。
“嗖——”
那颗致命的钨钢弹头,擦着陆诚耳畔的鬓发,呼啸而过。
而在它被拨偏的弹道前方。
正是满脸狰狞,双手握刀,已经收不住势头的东岛剑圣伊藤!
“纳尼?!”
伊藤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原本射向陆诚眉心的子弹,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迎面朝自己射来。
那张狂妄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骇然。
他正在施展拔刀斩,去势已老,根本无从躲闪。
“咔嚓!”
那颗钨钢穿甲弹,直接轰在了伊藤那把被誉为国宝的名刀“菊一文字”上。
千锤百炼的精钢刀刃,在现代工业的穿甲弹面前,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子弹余威不减,直接贯穿了伊藤的右侧肩膀。
“噗嗤。”
一团巨大的血雾在雨夜中炸开。
伊藤那握刀的整条右臂,被子弹恐怖的空腔效应,生生撕扯了下来,飞出了老远。
“啊——”
伊藤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在泥水中踉跄。
然而,陆诚并没有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剑道?不过是剽窃我华夏的一点皮毛。”
他收刀入鞘,身形顺着那【滑步】的余势,脊椎大龙猛地一弓一弹。
“噼里啪啦。”
陆诚的左肩狠狠下沉,整个人化作一发比那穿甲弹还要刚猛十倍的人形炮弹。
八极杀招……【贴山靠】!
“轰!”
“噗……”
伊藤甚至连第二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他的胸骨瞬间大面积塌陷,五脏六腑在这一记贴山靠下,被生生震成了肉泥。
那具残破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瓢泼大雨中倒飞出十几丈远。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一根粗大的钢筋水泥柱上。
整根柱子都被震得出了裂纹。
东岛一代剑圣,连陆诚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便如同一滩烂泥般,在这暴雨中彻底死绝。
远处的哨塔之上。
西洋神枪手约翰,依旧保持着趴在狙击枪前的姿势。
他的右眼,死死贴在瞄准镜上。但他的身体,却在颤抖着。
他透过瞄准镜的高倍镜片,清清楚楚地看完了刚才发生的全部过程。
他看到了那个青衫男子,用刀背,轻轻敲了一下子弹的侧面。
那颗符合所有弹道学定律,拥有完美动能的穿甲弹,被那不可思议的一击,强行改变了轨迹,射碎了队友的肩膀。
他更看到了那个男人,用肉体凡胎的肩膀,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撞成了碎肉。
这一刻。
约翰的信仰,崩塌了。
他学了一辈子的弹道学,他信仰的牛顿定律,他崇拜的西方工业火器真理……
在那个手握冷兵器的东方男人面前,被按在地上,摩擦得粉碎。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符合科学,这不符合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