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在无止境的混乱的湮灭中,一道模糊朦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厉骇前方亿兆光年处。
此人乍看之下,与崩皇分身有九分相似,但威势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先前那具崩皇分身,宛若统治一方诸天寰宇的至高天道。
那么这个身影,就是俯瞰无量诸天无尽大千的无上大道。
他仅是站在那里,整个庞大到无边的晶体时空,就忍不住向其卑微臣服起来。
而同一刹那,亦有无数万条绳索,从界外诸天延伸而来。
如群蛇出洞万箭齐发,精准缠上了这道身影。
一层叠一层,密密匝匝,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同时,在所有绳索绷紧的瞬间。
那万千界外诸天多元,竟都猛地一沉,像是不堪其重负一般。
而在看到这一身影的瞬间,厉骇就从对方的个人界面上,发现了惊人震异的讯息。
其实力,赫然有1600级之巨。
同时,如此强大的对方,竟依然不是崩皇的真正本体,而是所谓的……‘主分身’。
至于那个300级崩皇分身,则早在这个主分身降临之际。
便在厉骇一念之下,无声无息的泯灭于无了。
没有造成任何大动静,亦没有留下一点残渣,就像被主神抹杀了一般。
随即,厉骇的目光,再度看向了远方那个愈加清晰的身影。
来人,虽只是所谓的崩皇主分身。
但厉骇,依然只是惊讶一刹,就立时放下。
因为,已然习透了那太虚同归禁的厉骇知晓。
这门禁术,虽然厉害到不可思议。
但,终归有极限。
而崩皇的本体,显然就在此术的极限之外。
不是它能够拽来的。
“没能把我的本体拉过来,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崩皇主分身淡淡笑道。
“那倒不至于。”
厉骇耸了耸肩,“这样也好,你的底蕴更深厚一些,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玩?”
崩皇主分身挑眉,“你,是真不知道害怕么?”
厉骇摇头一笑,答非所问道: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热血沸腾的打过架了。
到哪儿都是随便秒杀,说真的,这样久了挺无聊的。”
说罢,厉骇身上,便骤然爆发出一股与崩皇主分身无比类似的气息。
这种气息,有一种强烈的不在此岸,只在彼岸的诡谲意味。
这,便是《超脱彼岸身》,崩皇主分身根本神通。
不在诸天,不在无间,未生未灭,无岸无船。
观万界如泡影,历劫数若空言,道何以葬,我即道前。
其一身实力之根基,大半皆建立于此之上。
厉骇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崩皇主分身的感知。
他无比惊讶,同样也无比果断。
当即就伸出一掌,狠狠拍向厉骇。
“归墟印·道葬!”
道归无底,印葬有名,一掌天河,万法同倾,生者未生,灭者自宁,归墟既合,天地不铭。
用白话文来表达,即是此一掌拍出,宛若万古天河倾覆,可将世间一切有名有相之存在,全数打入死寂之中。
轰!
那捆缚崩皇主分身的万千界外绳索,在他伸出手掌的刹那,就全数土崩瓦解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以二人为中心,方圆古戈尔弓光年范围的浩瀚时空。
亦蓦地轰隆震荡,尔后全数蒸发殆尽,只剩虚无(古戈尔弓=10^100000)。
不是崩塌或碎裂,而是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去。
复杂的晶体、恢宏的时空、层叠的次元,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都在崩皇主分身那一掌之下,尽数化为虚无。
一时间,晦暗的“无”向四面八方延展。
无界无边,无上无下,无光无暗。
然而,当那无垠寰宇时空万则万理尽皆归零后。
一片茫茫虚无间,除了崩皇主分身依然悬立无伤无损外。
厉骇,竟也同样安然无恙。
并且,还散发出了与崩皇主分身同级别的威势。
哗哗哗哗~
崩皇主分身,悬立虚无中央,长发飘散衣袍猎猎。
他的手掌,还保持着前推姿势,萦绕着毁灭余韵。
其目光穿过茫茫虚无,落在远方那个人影身上。
厉骇,也悬在那里。
同样毫发无损,衣袍不乱。
而且,身上正散发着与崩皇主分身平风秋色的浩大威势,令虚无都在颤栗。
崩皇主分身瞳孔骤缩。
“……你!”
崩皇主分身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竟能偷我的法!”
厉骇十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形神之中那股古戈尔弓级数的力量,微微一笑:
“偷?说的太难听了,这叫学。”
崩皇主分身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钉在厉骇身上,瞳孔深处暗芒闪烁。
他看清了。
此刻厉骇的实力等级,竟已然与自己别无二致。
并且核心根基,亦与自己相同。
崩皇主分身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愤怒,而是汹涌的战意。
“很好。”
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别说什么废话了,战吧。”
话音未落,崩皇主分身的身形,便骤然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直接跨出了这片“现实”的范畴,臻入了某种异常状态,踏入了某个诡谲领域。
而在厉骇的感知中。
崩皇主分身的身影,竟开始在这片晶体宇宙各个区域、各个次元、各个层面,同时出现又同时消失。
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在。
他知晓,这便是那《超脱彼岸身》的威能。
此岸即彼岸,彼岸亦此岸。
身在此境,意超万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