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陈晚菲与杨倩,同样是满脸震惊,以至于表情管理都不在乎了,只顾怔怔看着厉骇,脑子里也是乱七八糟。
而厉骇,则是平静的看了三人一眼道:
“你们知道,这头长着佛脸的鬼,背后是有人指使的吗?”
三人一愣,随即心中惊震。
被人……指使?谁还能指使鬼?
若真是如此,那这次的事件……是人祸?
林夜雨的眉头拧了一下,沉声道:
“这位先生,我们不知道这件事。”
厉骇点点头道:
“它身上有一根因果线,我看了看,是与一个空膛尸相连,此次它祸乱这里,应该是与那空膛尸有关。”
一听此话,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空膛尸……
作为资深驭鬼师的他们,当然知晓空膛尸的存在。
那是一种由顶级驭鬼师,通过未知方法,转化而成的极危恶物。
那玩意儿,可比鬼危险的多了,而且也比鬼少见的多。
居然……是空膛尸搞的鬼。
同时,他们亦对厉骇所说的什么‘看到因果线’这话,深感惊骇。
因果……线?
是他们理解的那种东西吗?
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也能看到?
这……又能时间静止,又能看人因果。
大佬,你到底何方神圣啊?!
不等他们问询,厉骇就再次说道:
“这样,我把那个空膛尸拽过来让你们认认,看认不认识吧。”
三人再次一愣,陈晚菲忍不住道:
“拽过来?大佬您,您怎么个拽法?”
厉骇平平淡淡道:“还能怎么拽,攥着因果线拽呗。”
说罢,抬手随意一拽。
嗡~
霎时,整个鬼域空间就猛然震荡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是从地面到空气再到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全部在同一瞬间剧烈模糊。
就像这整个世界其实是一张油画,然后有人把这幅画扔进了水里。
颜料晕开,线条扭曲。
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
诸般景象,剧烈模糊,纷乱一片。
一时间,三人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感觉脚底发飘,脑浆往上顶,像被人拎着后脖领狠狠甩了几圈。
不过幸好,这种令人心慌的混乱,只持续了一刹。
刹那之后,周遭诸景就重新稳定下来。
这片宽阔巷子里,亦多了一个人影。
此人,头发花白,容颜苍老,眼神犀利,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
他站在枯骨佛跟前,姿势表情都是一动不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而此人,正是光越市镇物科科长。
“郑科长?!”
杨倩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声音极度尖锐道,“怎么是你?你……你是空膛尸?!”
陈晚菲的脸色,从惊愕变成铁青。
她盯着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嘴角往下撇,笑容冷得像结了霜:
“好你个老梆菜,跟老娘搁这儿玩灯下黑呐,真他娘的胆大包天,都跑到镇物科里当官去了,你可真行啊。”
林夜雨没有说话,但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亦是森寒,目光冷冰冰的看向那老者。
而郑科长,他的肩膀则是微微耸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笑了一下。
随即,其脸上表情,就变的无比淡漠。
郑科长,先是转头看向枯骨佛,冷静而疑惑的说道:
“我能感觉到,它的一切都陷入了停滞当中,无法动弹分毫,能够定住千手佛……唔~阁下手段不凡啊。”
“那当然!”
陈晚菲插嘴道,“老鬼你还不知道吧,这千手佛可是被停滞了时间,操控时间哦,你怕不怕!”
“时间停止?世间竟还有这种逆天鬼术?简直……闻所未闻。”
郑科长怔了一怔,随即转头看向厉骇,“阁下的能耐着实非凡,既能停止鬼物的时间,又能把我隔空拽到这鬼域深处。
百年以来,我从未听闻过谁有这等本领,所以……阁下到底是谁?”
林、杨、陈三人,也无比好奇,直直看向厉骇,想从他嘴里知晓答案。
尤其是杨倩。
她很想知道,这个长相极英俊也极神秘的男人,是不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厉骇直截了当道,“更准确点说,不是这个宇宙时空的人,唔~就当我是异次元来客吧。”
现场,瞬间一阵死寂,都觉得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林夜雨和陈晚菲,本以为厉骇是某个低调的顶顶尖驭鬼师。
可没有想到,那个真正的答案,竟是如此离谱。
居然是……所谓的异宇宙来客吗。
这……
而杨倩,则是心跳加速,快的要命。
她,是一个穿越者。
于二十多年前,魂穿于此。
而现在,杨倩终于确定。
厉骇,也是一个穿越者,和她来自同一个老家。
至于郑科长,压根算不上人类的他,则没有什么震惊情绪,只有冷漠的思考与权衡。
而在一番权衡之后,他觉得……自己估计不是厉骇的对手。
因此,郑科长再次开口了:
“阁下,我应该不是你的对手,而从你先前的一系列举动来看,你对我的敌意很大,所以……怎么说,你是要封镇我,还是驱逐我呢?”
主厉骇笑了一下:“封镇?驱逐?呵呵呵~就不能杀了你吗。”
郑科长:“?”
其他三人:“?!”
空膛尸……可是变相的鬼物啊。
杀一个鬼……这怎么可能做到。
“恕我直言……”
郑科长语气无比平静,“众所周知,鬼,是不存在死亡这种情况的。
即便你能摧毁这颗星球,甚至摧毁银河系,也不可能杀死我。”
厉骇再度笑了一笑:“星球?银河?呵呵~格局小了,你的机制确实强大,可终究未达到真正的无穷,所以面对足够高的数值,你,还是会死。”
“这样么~有道理。”
郑科长听懂了厉骇的意思,平静点头道,“那么,你的数值……又有多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