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光字。
【宿主已对方洁霞使用“增寿丹”,方洁霞强行续命,获得三年寿元。】
【提示:由于高空坠落造成严重身体损伤,续命后患者将处于植物人状态。
需立即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治疗,以维持基本生理机能,否则也将死亡!】
陈正东的拳头攥紧了!
植物人!
她还活着,但醒不过来!
陈正东咬着牙,将方洁霞抱得更紧了,眼眶通红。
“头儿!医疗车马上到!”何尚生冲过来,蹲在陈正东身边,看着方洁霞的样子,眼眶也红了。
“叫他们快。”陈正东的声音沙哑。
何尚生拿起对讲机,声音急促:“医疗车加快速度!有人重伤!需要立刻送往医院抢救!”
陈正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方洁霞。
她的脸上有泪痕,有血迹,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正东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系统光屏,暗暗在心底道:“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方洁霞重新活过来?”
光屏上的文字闪烁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行新的光字:
【继承上一任奥丁公爵遗产(下)后,里面自有答案。】
陈正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奥丁公爵遗产(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当陈正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重新恢复了冷静。
陈正东将目光看向何尚生:“序列2号、序列1号使者那些王八蛋的动况?”
何尚生汇报道:“直升机已经飞走了,朝着新界方向!”
陈正东闻言,低下头,继续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方洁霞。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还活着,但只有三年。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如果找不到办法让她醒过来,她将以植物人的状态度过这三年,然后在某一天无声无息地离开他和这个世界!
陈正东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咬着牙,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行动,行动,行动!
“头儿,医疗车到了!”不久,何尚生声音急促道。
救护车的红蓝灯在黑暗中闪烁,在道路边缘停下,几名医护人员跳下车,抬着担架冲过来,动作迅速而专业。
陈正东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方洁霞放在担架上。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疼了她。
方洁霞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头发散落在担架边缘,在风中轻轻飘动。
“小心她的脊椎,高空坠落,有脊柱损伤。”陈正东的声音低沉沙哑,“固定好颈部,不要让她晃动!”
领队的医生点了点头,迅速指挥护士用颈托固定住方洁霞的颈部,又用绑带将她固定在担架上,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
陈正东站在车旁,透过车窗看着里面躺着的方洁霞。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
“头儿,您不跟着去?”何尚生问。
陈正东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直升机消失的漆黑夜空方向,眼中满是冷厉!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救护车的引擎发动,红蓝灯闪烁着向山下驶去。
陈正东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肖申,警务处处长。
这是对方的私人号码。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接近午夜。
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处长,不太合适。
但陈正东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夜,他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抓住那些逃窜的混沌之序匪徒!
他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陈sir。”电话那头传来肖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但语气依然沉稳,“这么晚打电话来,出什么事了?”
“处长,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陈正东的声音沙哑,带着歉意道:
“方洁霞被绑架的案子,我们在太平山种植道的别墅找到了她。
匪徒是混沌之序的人,序列2号使者和序列1号使者都在这里。
我们发动了进攻,但匪徒带着方洁霞上了直升机。
方洁霞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重伤,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匪徒的直升机往新界方向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肖申的声音响了起来,睡意全无,语气变得锋利起来:“你需要什么?”
“需要武装直升机支援。”
陈正东直截了当地说:
“我需要一架直升机来太平山接我,我需要雷达追踪匪徒的直升机,我需要飞虎队在新界可能的降落区域进行部署。
那些人是国际恐怖分子,不能让他们跑了。”
“好。”肖申没有任何犹豫,“我马上协调。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处长,还需要您通知民航处,让他们监控空域内的所有不明飞行器。
匪徒的直升机是黑色的,型号贝尔222,应该没有注册编号。
如果他们试图混入民航航线,民航处要第一时间发现。
直升机上至少有八名武装分子。”
陈正东拥有着远远超越常人的视力,之前已经清楚地看到了直升机的型号等。
“好的!”肖申处长道。
“另外,新界边境地区需要设卡。
匪徒在新界靠近边境的地方有一个据点,他们很可能会降落在那里。我
需要飞虎队和PTU提前部署,封锁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陈正东继续道。
“我让行动处和PTU总部马上安排。”
肖申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陈sir,你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你。
洁霞的事……你也不要太难过,先把那些王八蛋抓住,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陈正东的喉咙动了一下:“谢谢处长!”
“不要说谢谢。”
肖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那些人敢在香港绑架警察家属,还敢动用直升机逃跑,这是对香港警队的挑衅。不把他们抓住,我们颜面何存?”
电话挂断。
陈正东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看着何尚生、邱刚敖、张峰、林玉辉、何龙、庄子维等人。
X组的精锐们已经站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大家的心中,此刻都憋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誓要将敌人烧成灰烬!
“何尚生。”陈正东叫了第一个名字。
何尚生挺直腰板:“在。”
“你带人清理现场,把所有抓获的匪徒押回总区。受伤的先送医院,轻伤的直接带回审讯室。
另外,别墅里的所有房间都要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证据。”
“明白。”
“邱刚敖,张峰,林玉辉,何龙。”
陈正东的目光扫过四个人,“你们四个小组,全部赶往新界。具体位置,等我通知。李鹰和陈家驹已经在新界设伏,你们去跟他们汇合。”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陈正东的目光落在冯宝宝身上:“冯宝宝,你留下来,带一支小队跟后续赶来的军装巡逻警和法医处置现场。
太平山别墅的犯罪现场,需要完整的勘查记录。
所有的弹壳、血迹、指纹、脚印,一样都不能少。
这是将来定罪的重要证据。”
冯宝宝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头儿。”
“庄子维带着狙击设备跟我一起乘坐直升机;其他人,全部赶往新界!”陈正东的声音陡然拔高。
接着,他用通讯终端联系邝梓健:“邝sir,重案组的人也跟着一起前往新界。到了新界之后,等我进一步指令。”
通讯里,传来邝梓健沉稳的声音:“是,陈总警司!”
众人出动,脚步声在夜风中渐渐远去,警灯在黑暗中闪烁,一辆接一辆的车辆驶离太平山。
陈正东站在原地,望着那些远去的车灯,久久没有动。
他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另一个号码——方振邦。
陈正东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比恐惧更深沉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告诉方振邦和霍明瑜——你们的女儿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重伤,正在送往医院,现在昏迷不醒!!!
但他必须打电话!
陈正东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正东?”电话那头传来方振邦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显然还没有睡。
女儿被绑架,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是的,方振邦已经连续两天几乎没合眼了。
“伯父。”陈正东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
方振邦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正东,是不是有Rebacca的消息了?她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陈正东闭上眼睛,咬了咬牙。
“找到了。”他说,“但是……她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霍明瑜的声音响了起来,尖锐而颤抖道:
“正东!你说什么?Rebacca她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她……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你说话啊!”
陈正东能听到霍明瑜在电话那头哭出了声,方振邦似乎在安慰她,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伯母,Rebacca她还活着。”陈正东的声音同样带着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你们……你们快去医院吧!”
“哪家医院?哪家医院?”霍明瑜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伊丽莎白医院。救护车刚从太平山出发一会儿,大约四十分钟后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霍明瑜在哭,方振邦在说话,有人在找车钥匙,有人在开门。
陈正东握着手机,听着那些声音,心如刀绞。
“正东。”
方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沉稳了一些,但依然能听出压抑着的颤抖,“你……你那边还有事要处理吧?你先忙!我和Rebacca她妈妈去医院。你……你忙完了也过来。”
“我会的,伯父。”陈正东说。
电话挂断。
陈正东握着手机,站在夜风中,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凉意。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流泪。
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
陈正东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深吸口气,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像是那边一直在等。
“主人。”电话那头传来李寒玥的声音,沉稳而恭敬,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凝重。
“寒玥。”
陈正东的声音沙哑,语速很快,“洁霞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重伤,正在送往伊丽莎白医院的路上。
我需要你调动全球最好的医疗资源,请最好的专家团队来香港。
神经科、创伤科、骨科、康复科——所有可能需要的专家,全部请来。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多少资源,在所不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李寒玥的声音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加郑重,还带着一丝心痛:
“主人,我马上安排。
约翰·霍普金斯、梅奥、克利夫兰、哈佛医学院附属医院——全球顶尖的医疗中心,我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联系到他们的顶级专家。
如果有必要,我会安排专机把他们接到香港。”
“好。”陈正东说,“寒玥,辛苦你了!”
“主人,您保重身体。”李寒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方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陈正东没有接话,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将手机收进口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夜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角,在黑暗中猎猎作响。
……
时间向前推移,警务处处长官邸。
肖申挂断电话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一丝犹豫,跟几分钟前那个睡眼惺忪的人判若两人。
他的妻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出事了。陈正东的未婚妻被绑架,现在重伤送医。
匪徒用直升机逃了,我得去协调追捕。”
肖申一边说一边穿衣服,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的妻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你快去吧。小心点。”
肖申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卧室。
他一边下楼一边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把车开到门口,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干脆的回应:“是,处长。”
肖申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行动处?我是肖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