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线作战就是这样,需要统筹和等待。但一切尽在掌控的赶脚是非常爽的,每条线都朝着潜在的利益延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有栖花绯的消息传来道:“目标进入布伦南律师事务所。我在街对面咖啡馆观察。需要我设法获取他预约的律师信息或窃听谈话内容吗?风险会增大。”
汉尼拔思考了几秒,回复:“不必冒险潜入律所。律师会见有保密性,很难窃听。你就在外面守着,记录他进去和出来的时间,观察他出来时的情绪。重点是等他出来,落单的时候。铁人,能查到桑普森预约的具体律师吗?以及这个律师的专长和背景?”
内维雅道:“正在尝试通过律所官网的预约系统后台查询……查到了。桑普森预约的是资深合伙人马丁#布伦南本人,预约时间上午十点至十一点,事由标注为个人税务咨询。
马丁#布伦南,五十六岁,专长商业诉讼,税务规划,也曾为数名被控经济犯罪的白领担任辩护律师,有污点证人交易的经验。风评谨慎,收费高昂。”
“税务咨询?倒是会找借口。”
汉尼拔道:“看来他确实在认真考虑退路了。花姑娘,重点关注。等他出来,如果情绪是沮丧或者更加焦虑,说明律师可能给了他压力或者指出了困难,那是我们接触的好时机。如果看起来松了口气或者有了决断,也要接触,但方式要调整。”
“明白。我会仔细观察。”有栖花绯回复。
汉尼拔将注意力转回港口区蓝锚俱乐部那边。他的空间雷达一直覆盖着那片区域:埃文斯和老麦克依旧潜伏在旧渔船里,俱乐部里的人员光点进进出出,但金俊浩还没出现。
“陛下,格格巫,俱乐部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汉尼拔在群里问。
埃文斯很快回复:“没有,还是那些工作人员。码头入口的保安换了一次班。有几艘小游艇靠岸,下来几个看起来像是有钱佬的家伙进了俱乐部,估计是来玩或者谈生意的。目标人物还没出现。”
老麦克补充回复:“观察到俱乐部二楼东侧一个房间的窗帘一直拉着,但偶尔有人影晃动,可能是预留的私人会客室。后门通往一个小型私人码头,有快艇停靠,但目前无人使用。”
“很好,继续监视。”汉尼拔叮嘱。
说着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四十。桑普森和律师的会面应该还在进行。蓝锚俱乐部那边还要等。圣诺伯特中心的手术是下午四点。马鞍镇沃森的实验是上午十一点……这个时间点有点紧,而且距离太远,暂时顾不上了。
不过有内维雅盯着,如果有特别有价值的情报,她会报告的。
就这样,等着等着,加密通讯群里终于有消息了。
是有栖花绯:“目标已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在门口站了大约一分钟,似乎在犹豫或思考,然后朝东边步行离开,步伐较快但有些凌乱。看起来律师给他的建议并不乐观,或者提出了某些让他感到压力和困难的条件。”
汉尼拔精神一振,立刻回复:“跟上他,保持距离。选一个人流适中,相对安静但又不是完全无人的路段接触。铁人,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点?”
内维雅几乎秒回:“目标目前所在街道向东两个路口,右转进入橡树街,那里有一段路两旁是办公楼的侧面,行人较少,但有车辆经过,不算完全封闭。再往前是小型社区公园,中午时分人可能更少。建议在大树街中段接触,那里有一个公交站台,可以作为掩护和谈话地点。”
“好!花姑娘,按铁人说的路线引导他,或者在橡树街公交站台偶遇。接触时注意语气,先示好,表示能提供帮助和保护,看他反应。如果他有抵触或怀疑,再适当施加压力,比如暗示我们知道他和沃森的交易,或者他存黑钱的事。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把他拉过来,不是吓跑他。”
“明白。”有栖花绯简洁回复。
汉尼拔再次耐心等待着。
如此又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有栖花绯的消息再次传来:“接触成功。我在大树街公交站台假装等车,他走过来时不小心撞掉了他的公文包,帮他捡东西时低声说出了他今天早上去瑞士银行存钱以及见了布伦南律师的事。
他非常震惊和害怕。我按照计划,表示我们是可以帮助他摆脱困境的人,知道他和沃森的交易有风险,并暗示沃森可能已经察觉他的动摇。
他一开始很抗拒,想离开,但我提到了五万美元和废弃实验室终端,他僵住了。
我邀请他到旁边咖啡馆详细谈谈,他犹豫后同意了。我们现在在大树街转角处的绿洲咖啡馆,靠窗位置。”
“干得漂亮!”
汉尼拔赞道:“稳住他,先听听他怎么说。告诉他,我们可以提供保护,甚至可以帮他处理掉麻烦,但需要他拿出诚意,比如提供沃森和莱肯基地非法实验的确凿证据。同时,也要让他明白,不跟我们合作,他的下场会很惨。软硬兼施,你把握分寸。”
“明白。我会尝试建立初步信任。”有栖花绯回复。
汉尼拔满意地吐了个烟圈。桑普森这条线,看来有戏:一个内心动摇,害怕被灭口的学者,是最好撬动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埃文斯在群里发来消息:“注意!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驶入码头,停在蓝锚俱乐部正门。
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亚裔,四十岁左右,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是金俊浩。另一个是白人,身材高大,穿着休闲夹克,眼神很警惕,像是保镖。他们进去了。”
汉尼拔立刻道:“陛下,格格巫,重点是尝试看他们进入哪个房间,特别是二楼那个拉着窗帘的房间。注意收藏家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