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鞍镇莱肯基地……沃森博士……”
盖尔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关键词，似乎在记忆中检索相关信息。过了一会，他看向汉尼拔，问道：“这个项目的背景，你了解多少？
除了你说的延年益寿和器官移植，有没有涉及更……危险的领域？比如，生物武器潜力？或者针对特定基因群体的设计？”
汉尼拔回忆了一下从桑普森数据里瞥到的一些片段和内维雅的初步分析，摇了摇头道：“从我目前看到的部分，主要聚焦在代谢增强，细胞活力修复，器官移植兼容性提升这些方向，听起来更像是为了给某些有钱有势但又怕死的老家伙们续命，或者为高端非法器官移植市场提供优化方案。
有没有更黑暗的用途……数据里没直接体现，但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毕竟，能搞这种实验的人，底线在哪很难说。”
盖尔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沉吟片刻，道：“汉尼拔，这种类型的情报……非常特殊。
它的价值评估需要非常专业的领域知识，不是我或者普通的情报分析员能立刻给出价格的。
我们需要组织相关领域的专家进行初步研判，才能确定其科学价值，潜在应用前景以及……作为谈判筹码或行动依据的份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汉尼拔，语气诚恳道：“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一个初步的承诺。
如果数据如你所说，是真实，核心且涉及敏感非法人体实验的，那么它的价值绝对不会低。
无论是用于揭露对方的非法行径施加政治压力，还是用于我方相关领域的逆向研究参考，亦或是作为未来某些谈判中的重磅炸弹，都有巨大操作空间。”
汉尼拔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因此道：“行，盖尔同学，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识货！
那你看，咱们接下来怎么操作？是我先把一部分样本数据给你，让你的人评估一下？还是你安排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把东西带过去，咱们现场交接，你现场找人验证？”
盖尔思考了一下，道：“为了安全和效率，我建议分两步。第一步，你可以先提供一个经过处理的，不包含最核心敏感信息但足以证明项目真实性和大致方向的摘要或样本片段，以及你提到的可验证信息，地点，人名，代号。我这边会立刻启动初步评估程序。
第二步，如果初步评估认为有价值，我们再安排一次最高安全等级的面对面交接，由我指定的专业人员和设备在现场完成数据转移和初步验证。当然，相关的安全措施和撤离方案，我们会共同制定。”
“可以，很专业！”
汉尼拔赞道：“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去就让人整理一份样品出来，尽快发给你。至于验证信息……马鞍镇莱肯生物制药前沿科研基地，负责人埃里克#沃森博士，实验项目代号普罗米修斯-七，最近一次非法人体注射实验就在今天上午十一点，用的是四名东欧非法移民。这些信息，你们应该有办法从其他渠道交叉核实吧？”
盖尔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点了点头道：“我们会想办法核实。汉尼拔，感谢你的信任。还是那句话，如果东西确实有价值，我们绝不会亏待合作伙伴。价格……会体现它的分量。”
“我就爱听你这话！”
汉尼拔道：“那就这么定了！我等你消息。对了，盖尔，还有件小事……”
“你说。”盖尔看着他。
汉尼拔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沃森的实验数据，来源呢……就是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一个叫德里克#桑普森的副教授。
这小子收了沃森的黑钱，帮他们分析非法实验样本，算是深度参与了吧。现在他怕了，想跑路。我们的人已经跟他接触上，初步策反了，拿到了他手里的证据。”
说到这里，他身体往前凑了凑，看着盖尔：“这小子的条件呢，除了给他一笔安家费，最核心的就是能躲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失，摆脱沃森和可能的司法麻烦。我就在想啊……你觉得，东大怎么样？能运作吗？”
盖尔听到这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和质疑：“你想让他去东大？你确定？他是想跑路避祸，不是什么正经移民或者访问学者。”
“废话，我当然肯定啊。”
汉尼拔理直气壮地点头，道：“但是，盖尔同学，咱们得换个角度看问题，对吧？你看看啊，第一，我们还要继续深挖这条超级产业链，沃森和莱肯基地只是冰山一角，后面肯定还有大鱼。桑普森现在只是初步合作，如果他能彻底变成咱们的内线，将来价值更大。
第二，这是他主动提出的条件，这说明他本身就有挪窝的需求和意愿，咱们顺势而为，成本低，效果好。
第三，你别忘了，他好歹也算是个医疗方面的科学家吧？！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里的正牌副教授，病理学专家，手上还沾过前沿非法实验的数据，这种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真能耐的。
你说，要是咱们想办法把他弄过去，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人才引进啊？虽然是跑路过去的，但知识还在脑子里嘛！”
盖尔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人才引进？汉尼拔，你这……用词还真是别致。
严格来说，他这顶多算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或黑帮追杀而寻求庇护的特殊人员。我帮你安排他转移，安顿，算是履行我们之间的合作协议，帮你的团队解决一个麻烦，或者说是……基于你提供的珍贵情报而提供的附加服务。跟正经的人才引进，那是两码事。”
“哎呀，差不多嘛！意思到了就行！”
汉尼拔大手一挥，毫不在意这些细节，道：“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了你这个承诺，能把他安顿到东大那边，我这边跟他的谈判筹码就更硬了。
我就可以让他暂时给我当个内应，继续从医学院内部，或者利用他之前跟沃森联系的渠道，帮我挖掘更多关于这条产业链，特别是莱肯基地那边的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