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想到这里微微颔首。
果然。
有些事他当时未能窥见全貌，回顾起来也一知半解，如今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一切就和当初了解的完全不一样了。
从燕州这一点来看，就像是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燕州市被率先平定，导致的结果就是，蜀州市这边的计划也被迫低调而缓慢起来，放慢脚步。
所以，最后孕育而出的邪胎险些就无法圆满，邪神无法降临。
可惜天命教的准备还是太过周全。
不过。
饶是如此，对方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毕竟当时的蜀州战场，档案署要对付的主要还是被邪神扭曲异化的产物，而非疯狂的天命教教徒。
大部分的教徒都随着献祭而死，只有少部分被成功转化。
不然的话，以蜀州市那么大的范围，他们碰到的天命教教徒怎么也不可能只有这么大猫小猫一两只。
更重要的是，花魁状态也有缺。
现世被档案署破坏，而不得不以血祭加速。
常世又被他放出来了锁骨菩萨，搅乱了它的计划，最终打了一架还引来了更多的人。
最终导致她三身合一并未圆满，实力反而是三尊邪神鬼疫里最弱的一个，最终被他一刀枭首。
之后，在蜀州市溃败后，引发的蝴蝶效应就是云州市这边蛊仙的计划受阻。
如果说，他所有的人生都在被贺明朝操纵的话……
那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如此？
陈岁想到这里，心情不仅又是一阵五味杂陈，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恨贺明朝，对方也更是搅乱天下手上沾染无数鲜血性命的混蛋。
但了解到对方想要做什么，又不惜为之付出自己的生命后，他又无法将对方看作是一个单纯的恶人。
如今，更是有另外一种可能。
他忽然想到对方跟他所说的，他陈岁，是对方笔下的英雄。
或许……
他那被操纵的人生和命运，都是贺明朝在那想要将整个世界都付之一炬的疯狂背后，设下的一道坚不可摧的保险！
他早就为这个世界想好了退路。
也想好了为他擦屁股的人选。
所以才走的那么干脆。
天命教，邪神，常世之人，他与之为伍但又洞悉了对方一切的计划，所以他资助对方的同时又塑造了陈岁去破坏这一切，保证他的计划顺利进行又避免对方的计划得逞，将整个现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结果来看，目前应该是最好的走向就是了，如果他猜的这一切都没错，让天命教的计划正常实施只会比现在还要再凄惨上千倍万倍。
所以。
陈岁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望向窗外的夜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未来的他在无数次平行时空里，见证到了无数次世界的终局，那么将未来的他拉到现世又说服对方与自己联手的贺明朝……
又怎么会看不见未来发生的宿命呢？
或许。
这也是他看过无数个结局后，所知道的，唯一能拯救整个世界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