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披了一身玄黄道袍,大袖鼓荡,天地乾坤便在一瞬之间统统像是被吸入了其中,连带着那白玉棋盘也坠入!
只是祂抖了抖大袖,便觉空空,摇头道:
“好仙物——”
这位真君转瞬离去,似乎不愿在此多费功夫,一瞬化作满天雾气不见。
碧海则顺势倾覆而下,从中张开一道足以吞下西方的巨口,又像是汇聚四海之水的归墟,以此来镇压那白玉棋盘。
太阴之光却在一瞬之间发生惰变,让那满天的碧海化作了无数虚空,轻而易举穿过了那显化的归墟。
许玄也在此时出手了。
无形之风瞬息鼓动,尝试融入那太阴之光中,却根本不能临近,越是靠近白玉局,惰变的影响也就越发严重,纵然是真君的法相也不能免除这影响。
‘果然是太阴至宝——’
现在许玄可以确定了,这一件白玉局绝不是寻常法宝,甚至不是金丹能轻易掌控的!
【先天混沌池】一瞬祭出,许玄的法相在其中显化,化作混沌,冲天而起,以此来阻绝无形惰变之影响。
只是太阴玄光轻轻一刷,混沌藏匿,风雷不起,又将许玄给隔开了。
高天之上有太阴星闪烁,自中浮现出了一尊月神法相,手执玄镜,照耀而下,试图呼应那白玉棋盘,可白玉局也只是轻轻停滞了一瞬,转而继续朝着虚空进入,绝不多留。
无人能拦住此宝!
许玄立身无形与混沌之中,心念一沉,风雷大作,此刻则思索起了对策。
想要直接镇压这一件太阴法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必须另外想个法子才行,祂于是一瞬回归了大赤天中。
祭出仙碑,似有感应,内里的太阴玄妙在呼唤,却也只能感应几分那白玉局的位置,想要凭借仙碑让这等太阴法宝自行认主却是不可能。
“能不能骗过此物?”
许玄将得来的那枚金性取出。
【玉虚玄真尊性】
此性主在辛金,客在真炁,彼此交汇之间却又指向了殆炁大道,可谓是极为独特的一道尊位,甚至隐隐和玄钰有关。
许玄开始感应起了殆炁,将这金性沉入魔气之中,借真修假,以实证虚,于是很快就塑造出了一尊玄妙的面相。
这面相却是一位银袍道人,头戴玉冠,面容清俊,腰间正佩着一道玉石玄令,上刻有字,为【太阴授秘】。
“这是玄钰...还是他人?”
许玄操纵起了这一道面相,却不能驱使什么权柄,也感应不来金位,仅仅是用殆炁塑造出的假象而已!
不过是个空壳。
祂能够以洊合之权,去感应先天混沌,后天震雷,如此塑造出的面相或半身自然是带有权柄的,可眼下这一尊玉虚之相却只是再现了昔日主人的风采,不过是一具皮囊。
甚至不能从中去窥探昔日素真天的情况,也不知这一道尊位的历史,连昔日主人的尊名也不知。
可拿来骗一骗那白玉局,未尝不可——
许玄驾驭这一道虚假的面相走出,一步入了无穷虚空,以仙碑的冲和大道感应那太阴法宝的位置,终于是在一处虚无之地寻见了。
此处已经极近天外,太虚稀薄,远观看不出任何神异来,唯有许玄以这玉虚之相接近了,才有点点月华流出。
“白玉局。”
许玄开口,轻声呼唤。
便见那白玉棋盘一瞬飞出,落在前方,似乎在辨认着来者是何人——
“是我。”
许玄像是哄一孩童,让这白玉局一点点接近了,最后落在祂手中。
只是刚刚落入祂手,此宝就像是醒悟了过来,立刻驾驭起太阴玄光,就要将这位假扮故君的人物给抹杀了。
许玄自觉这行径有些不甚光彩,略有惭愧,直呼得罪,转而祭出了一根金绳。
全阳束犷绳一出,转瞬就将这白玉局给捆住了,这件少阳之宝专门能制约灵性,此刻祭出,让这太阴法宝中的灵性安宁了。
许玄再不耽搁,一瞬之间又回到了大赤天。
此刻看着手中那一道太阴法宝,却感知到里面有一股微弱的灵性在传音,似乎在说这手段无耻。
许玄不言,手中却祭出了仙碑,冲和之光随之莹莹洒落。
这件白玉局再不挣扎,当即认主,内里的灵性顺着往许玄身上来蹭,试图去沾染一点冲和玄光。
许玄托举着这一道白玉棋盘,稍稍感应,目光沉凝。
此宝果然是一位太阴一道的元婴所铸,至今还能感应太阴之位!
从位,【素姮】。
“不是私门之位...这法宝又是哪位太阴仙人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