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万贵妃不清楚陈盛的想法,此刻听到他应允,顿时喜不自胜,眼中光芒大盛。
“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
陈盛淡淡道:
“不过本侯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帮赵铮站台,日后有了麻烦,也别往本侯身上推。”
“好,好。”
万贵妃连连颔首,满口答应。
能让陈盛默认,她眼下就已经知足了。
至于站台……
日后她有的是机会睡服陈盛,不急在这一时。
“妾身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万贵妃得了好处,顿时身心通透,连看着陈盛的眼神都水汪汪的,仿佛要溢出水来。
她当即站起身,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袍,露出了一袭贵妃盛装。
环佩叮当,裙裾摇曳,妆容极盛,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烛光之下,更显妖娆。
而陈盛则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刚刚和明景帝的女儿明华帝姬亲热过,此刻若是再和明景帝的妃子勾搭……
这算什么?
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侯爷~”
万贵妃款款走来,跨坐在陈盛身上,身形微躬,明媚的脸蛋儿紧紧贴在陈盛脸上,朝着其侧耳轻轻吹了一口香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娘娘想干嘛?”
陈盛眉头轻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想!”
万贵妃眨了眨双目,媚眼如丝。
她都这样了,还能想干嘛?
陈盛竟是问些废话。
“想什么?”
陈盛勾起对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
万贵妃仰着头,朱唇轻启,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
“想……”
陈盛笑了。
万贵妃原来是想要艾草啊。
沉默几息,陈盛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送上门来,那便深入虎穴吧。
之前在登仙楼,他就被明华帝姬激起了火气,压了一肚子的燥热,此番刚好熄熄火。
“呜……”
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旖旎。
……
皇城,御书房内。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明景帝赵煦站在书案前,手持御笔,凝神静气。
在其身前,摆放着一张珍贵的宣纸,纸上写着三个字“心胸开”。
此刻,他正在写着最后一个“阔”字。
一笔一划,皆有章法。
但不知为何,之前还十分顺畅的字迹,写到这最后一笔时,却怎么都无法连成一气,只觉得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啪嗒。”
明景帝随手将御笔扔到一旁,墨汁溅落,污了宣纸一角。
他看着纸上的四个字,深深皱起了眉头。
什么情况?
莫非是修行出了岔子?
不应该啊。
自从国运减弱之后,他的修行一直都十分顺利,甚至比之前还要顺畅几分,怎会突然心绪不宁?
还是说……
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
明景帝正沉思着,眉头紧锁,一旁的太监总管赵元直悄默默探头看了一眼,瞅着那张被墨迹污损的宣纸,堆起笑脸夸赞道:
“好字,好字!陛下这字笔走龙蛇,大气凛然,当真是一幅顶好的字,若是传出去,就算是不落款,恐怕也是万金难求啊。”
“你这老狗,嘴倒是甜。”
明景帝轻哼一声,语气中却没什么怒意。
“主要是陛下字儿好。”
赵元直腼腆一笑。
明景帝没有接话,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双目,声音低沉:
“你说今日陈盛去了镇北王府?”
“是。”
赵元直连忙应道:
“凌霄侯与镇北王世子畅饮半日方才离开,陛下……要不要警告镇北王世子一番?”
明景帝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质子而已,没必要。”
若传出去,岂不是显得他心胸狭窄?
本身将孟凡流留在京城一事,便让镇北王那老狗心中有所不满。
若真是看得太紧,恐怕会愈发生出嫌隙。
现如今,朝廷可经不起北疆动乱。
那边要是出了岔子,整个北方都要震动。
而孟凡流倒也还算聪明,知道自污。
不过这点小把戏,又怎能瞒得过他?
“过几日让人警醒一番孟凡流。”
明景帝淡淡道:
“北城事关重大,不可荒废懈怠。”
他的心胸还不至于那般狭窄。
重用孟凡流,也正好给镇北王带去一个信息。
朝廷没有猜忌他,即便是其子,依旧在朝廷被委以重任,前程可期。
“是,陛下。”
赵元直微微颔首,将此事记下。
“还有……”
随即,明景帝又吩咐了几件事,处置了几桩积压的政务,方才摆摆手示意赵元直退下。
他想静静。
“奴婢告退。”赵元直躬身一礼,便准备退下。
明景帝睁开一条缝隙,浑浊的龙目在御书房内扫了一眼,忽然道:
“等等。”
“陛下?”
赵元直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疑惑。
“将这些东西都带走。”
明景帝指着案台上摆放的几盆绿油油的香遥艾草,语气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耐烦:
“朕看着不舒服。”
赵元直虽然有些感到奇怪。
好端端的,陛下跟几盆香遥艾草较什么劲?
但皇帝终究是皇帝,他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赶忙开始应命行事,搬着花盆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明景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中,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种莫名的烦躁却仍未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而他,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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