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屹忽然咧嘴邪笑。
浑浊的三角眼眸微眯起来，透着波诡云谲。
既然瞒不过，索性就不装了。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离开了，也可以重新回来。”
面对吴屹的不答反问，忽然显露出来的邪性形象。
张乾神色淡然。
逐月辇不知何时出现在村庄附近的夜空中，距离很远，紧挨着浓稠云层。
紫金色的辇身，就像钉在夜空上的钉子，十分稳定。
从地面看去，就是微不足道的紫金色小点。
不断有棉絮般的薄云掠过，让这个小点若隐若现。
如果眼神足够好，可以看到辇上座厢两侧的锦帘，随风飘摇。
只坐着慕司虞一人。
“你不问老夫是谁吗？”
“搜魂便知，何须多问。”
张乾言简意赅道。
说罢已经抬起手来，张开五指——
直接动手，狠人话不多，强势霸道的一面，展露无遗。
没有询问的必要，搜魂便可以知道所有。
就算吴屹主动回答，说出来的，也未必是真话，还要耗费心神，分辨其中真假。
不如直接搜魂，省时省力。
张乾只是直话直说，没有多余想法，但在吴屹听来，十分刺耳。
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内，视他为鱼肉。
嗖。
吴屹几乎同时出手，一道细长黑影，从衣袖中飞出。
速度极快，迅雷不及掩耳。
试图后发制人。
直指张乾的眉心。
张乾如同未卜先知，表情平静，没有半点意外。
张开五指的手掌，只是微微合拢，就隔空摄住了这道细长黑影。
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看上去就像是默契十足的双方，在投接物品。
嘻嘻——
细长黑影原来是一条黑鳞怪蛇，发出的吐信声，如同孩童哭笑声。
这种拟人的声音，甚是诡异。
虽然被摄在半空，但没能彻底定住它，黑鳞怪蛇还在挣扎，扭动着细长蛇躯。
蛇目幽深空洞，黑鳞泛着金属般的妖异光泽，下颌有一抹鲜红。
张口狰狞，露出两枚尖长獠牙。
没有理性的妖邪，也就没有惧色，只有浓浓恶意。
噗。
黑鳞怪蛇忽然吐出毒液，不过刚刚出口，就被定在半空。
如同芝麻浆般浓稠漆黑，弥漫着不祥邪雾，周遭景色扭曲。
竟然可以腐蚀虚空，毒性恐怖，向前移动了三寸，差点摆脱束缚。
但在张乾的《玄黄太虚手》面前，终究只是徒劳无功。
五指继续合拢，黑鳞怪蛇忽然被攥成一团，如同乱麻，强行压缩起来。
虚无意韵弥漫，迷离朦胧。
坚逾玄铁的蛇躯，忽然变得脆弱不堪，承受不住压缩力量，皮开肉绽，寸寸瓦解。
黑鳞怪蛇发出嘶鸣，但声音无法传递出来，像是隔绝在异域。
忽然有道黑影从蛇身上脱离出来，想要偷袭张乾。
但依然无法摆脱玄黄太虚手的摄拿。
形神皆摄。
这黑鳞怪蛇看似是活物，其实不然。
张乾已经看出来，这是类似蛇蛊的存在，但与寻常蛇蛊有着明显不同。
并非以活蛇炼蛊，是以蛇魂炼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