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航线这条大动脉，每天有数百艘货轮在这条航线上穿梭，运送着原油、液化天然气、粮食、矿石、集装箱……如果海冰南下，这条动脉将被切断。
而替代航线？没有替代航线。
巴马运河太窄，苏伊运河太远，北冰洋航线？冰河期来了，北冰洋的冰盖只会扩大，不会缩小。
雾都，北海联盟总部。
紧急理事会的会议已经持续了七个小时，从上午九点开到下午四点，中间没有任何休息。
二十七国代表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恐惧，再到现在的……麻木。
“我们的模型显示，”欧北洲气候监测中心的首席科学家站在屏幕前，声音沙哑，“如果热盐环流中断，欧洲西海岸的气温将在未来三年内下降六到九度。腐国、爱兰、高卢、斗牛等的大西洋沿岸地区受影响最严重，可能下降八到十度。”
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北海各国的预期降温幅度。
整个联盟西部，从维京北角到布罗陀海峡，从爱兰西海岸到普鲁士，几乎全部被深蓝色覆盖。
蓝色，最严重的降温等级。
“农业方面……”联盟农业专员接过话头，面色灰败，“北海联盟现有的主要农作物品种，没有一种能适应这种幅度的降温。小麦、大麦、燕麦、玉米、马铃薯……全部面临绝收风险。”
“全部？”惊呼声中，透着不可思议。
“全部。”农业专员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的育种体系是为现有气候条件设计的，降温三到四度已经是极限。六到九度……超出了任何现有品种的适应范围。”
“那怎么办？”
“进口。”农业专员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想、但没人敢说的字眼，“大规模进口。欧洲每年消耗约三亿吨粮食，其中自产约两亿五千万吨，进口约五千万吨。如果自产部分因降温而减半，甚至绝收，进口需求将暴增到一亿五千万吨以上。”
“从哪里进口？”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
东国，帝都。
一场不同寻常的会议正在海子西侧的一栋灰色小楼里进行。
出席者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国家决策层的核心成员。
山老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方教授提供的耐寒作物资料、德海提供的进化一期工程报告，以及红色十月送来的那份“神谕”。
他已经看了三遍。
“说说吧，大家的看法。”山老开口，声音平稳。
坐在他左侧的是外务部长，六十出头，面容清癯，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他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电报和简报，都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各国发来的外交照会。
“各国反应不一。”外长开口，声音沉稳，“西鹰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危机应对机制，奶龙大统领已经准备发表全国讲话了，内容是在第一次寒潮发生时，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北海联盟的反应更激烈。高卢、普鲁士、腐国、罗马等国已经爆发了小规模的示威游行，民众开始抢购粮食和生活物资。联盟内部在讨论是否启动共同农业政策的紧急条款，但分歧很大。”
“白熊很冷静，那位大帝准备发表电视讲话，主要是强调白熊有足够的粮食储备和能源储备应对任何气候挑战，呼吁国民不要恐慌。”
“呵呵，白熊地广人稀，又常年处于寒冷之中，冰河时代对他们的冲击不会很大。”席间有人笑道。
“另外……”外务部长又道，“西鹰向我们发出了会谈申请，要共同应对些次危机。”
山老笑了笑，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他们很急，但是，不要急，要有战略定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