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大统领先生，”他斟酌着用词，“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是一起人为事件。”
“没有任何证据？”奶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那就制造证据！”
“制造？！！”情报局长张了张嘴，一时无语。
这证据怎么制造？
制造个鬼啊！
热盐环流中断耶，这特么是自然现象好不好，根据就不需要证据，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是人为的，可是现在这位大统领却要让他制造人为的证据，怎么制造？目标是谁？
连共生体这种曾经生活在水下的文明都表示，我们不懂这些。
奶龙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继续调查。”他说，“我不相信巧合。”
战情室的门关上后，奶龙独自坐在那里，盯着墙上那面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北大西洋的蓝色异常区域，正在缓慢地、但不可阻挡地，向南扩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马督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大统领先生，马督公先生正在准备新闻发布会，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
“告诉他，不管他在做什么，立刻停下来。”奶龙的声音冰冷，“我需要和他谈谈。”
十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大统领先生。”马督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保持着那种特有的、介于商人和科学家之间的冷静，“如果您是想问热盐环流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你无可奉告？”奶龙的声音拔高，“你之前不是说过，东国的科技已经超越了我们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他很想骂人，但又骂不出来。
“大统领先生，”三十秒后，马督公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我说过，东国在计算机科学领域可能已经找到了另一条路。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有能力改变海洋环流。热盐环流是地球气候系统的核心引擎，驱动它所需的能量，相当于人类全年能源消耗总量的数百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没有任何一种技术，能够做到这一点。”
“那如果不是技术呢？”奶龙还是不死心，追问。
马督公再次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了，语气之中带着些许苦口婆心的味道，“换个目标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没有能力，没有资源与另外一个超级大国打仗了，打不赢的。”
当然打不赢！
奶龙撇了撇嘴，他只是喜欢装逼，又不是傻逼，不要说现在不可能打的过东方那个超级大国，就算打的过又怎么样？没有意义。
两个国家相隔万里海疆，难不成还能移民过去不成？
他真正看中的地方是南边啊！
可是……
得有个理由啊！！
“买吧！！”这时，电话那头的马督公轻叹了一声，“就像当年的路易州和新墨州一样，和老墨买地，这种时候，他们不卖也得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