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北麓，祖龙陵发掘现场。
军用帐篷覆盖下的巨大空间里，灯光昼夜不息。
球形生物电脑的神经纤维仍在缓慢蠕动，那些淡金色的光芒从纤维间隙中渗出，将整个腔室映照得如同某个古老生物的腹腔。
郑国栋站在生物电脑前，已经整整站了四个小时。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平板设备，那是第二考古研究所花了二十年时间研制出来的符文-文字转换器。设备背面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信仰结晶碎片，正面是一块半透明的触控屏，屏幕上此刻正流淌着密密麻麻的、不断变化的东国文字。
翻译工作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不是因为第二文明的文字容易解读，而是因为这艘飞船的生物电脑本身就在主动配合。那些神经纤维不仅仅是在传输数据，它们在进行某种沟通，一种跨越数亿年的、试图与眼前的智慧生命建立连接的尝试。
郑国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文字，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
“……迁徙……母星……沉渊……降临……”
“……选择……离开……寻找……新的……家园……”
“…………发现，蓝色行星……碳基生命………前哨站……”
每一个词句的浮现，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
“这……这是什么意思？第二文明不是蓝星的土著文明。”老林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们是外星人，他们是从其他星球移民到地球的。”
“这不可能。”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脱口而出，“所有的考古证据都表明，第二文明是在地球上独立演化出来的。他们的建筑风格、艺术形式、社会组织方式，都与地球环境高度适应，不可能是外来物种……”
“你见过第二文明的建筑吗？”郑国栋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你见过他们的城市遗址吗？屁都没有，没看这里的意思吗？前哨站，蓝星只是一个前哨站！你看到的那些，都特么是我们的祖先搞出来的。”
年轻的研究员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他没有见过。
“继续。”郑国栋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平板屏幕。
翻译工作又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符文被转换器解析完毕时，郑国栋的双手开始颤抖。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那些文字所揭示的真相，太过震撼，太过宏大，太过……让人意外。
沉渊降临，文明浩劫！
三小时后，帝都，西山某办公楼
会议室内，七八个人面色严肃，坐在主位的山老面色沉凝的看着风尘仆仆的从祖龙墓发掘现场赶来郑国栋，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大家……”
“闲话少说！”一名军方代表咧了咧嘴，“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