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一致的认为,做生意没前途,是会被瞧不起的,而且不如上班体面。
当然了,最实际的缺点,其实都知道,就是分配不到房子的。
“可是,我听说这些人挺赚钱的。”
何家艺连忙说道。
“哎,你少说两句啊,你问你大姐夫、阿文哥,看看他们什么态度。”
“他们见识都多。”
何常胜笑着说道。
别看老何一辈子混的看似都挺窝囊。
但是,老何这人还是很聪明的,对于怎么平衡家里的矛盾,老何精得很~
“要我说的话,做生意这种事儿咱们还是再观望观望。”
“现在大家都有稳定工作,先干着再说。”
“其他几个小的,也踏踏实实的念书,以后争取考个大学再说,至少以后能有个旱涝保收的工作。”
张建国开口说道。
“姐夫说得对,这种事儿呢,稳稳当当的最好。”
“毕竟,人家做生意的表面光鲜亮丽,但背地里吃过什么苦,人家是不会跟咱们说的。”
“有那本事就干,没那本事就消停的~”
林成文笑着说道,对何家艺使了个眼神。
在他看来,这个家里绝大部分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都说时代红利,就像是风口,猪站上面都能飞起来。
但也没人说过,站风口起飞也得有滑翔翼这个入门资格啊……
连基本的背景、才能、头脑,还有起始资金都没有,飞个屁啊,迟早摔死。
老三老四脑子还算灵光,他打算培养一下老三老四。
不过,这种事儿老登都会坚定反对的。
因为他们没经历过父母那一辈的事情,不能理解父母,父母也不会理解他们这一辈人的想法、感受。
…
不久之后。
饭后。
林成文躺在沙发上看着小说,脑袋枕着何家文的颀长大腿。
何常胜和刘美心,坐在不远处抱着俩大外孙哄着逗着。
“家艺,跟我出来聊聊。”
何家丽拉着何家艺的小手,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坐在花坛旁边。
上周,林成文和张建国在院子里,做了一个花坛。
平时刘美心回来没事儿了,可以养养花花草草。
“有什么事儿啊大姐?”
何家艺疑惑看着姐姐。
“你也老大不小了啊,工作也好几年了,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啊?”
何家丽看着三妹,说道。
何家艺和林成文是同一年出生,六二年生人。
今年她都二十二周,二十三虚岁了。
“不想考虑。”
何家艺没好气的说道。
她能怎么办啊?
难道要跟某人说,你先离个婚。
我就能考虑个人问题了?
某人就算脾气再好,估计都得气的揍她一顿了……
“你别扮丑好吧,不要歪嘴,真是的,一会儿阿文又得说你了。”
何家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也感觉,这个妹妹不说话的时候蛮好看、蛮可爱的。
但是,一旦她张嘴的时候,就跟扮丑角一样,让人想笑……
“咳咳咳……”
何家艺连忙闭嘴,害羞的轻抿嘴嚼。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我最近可问到好几个不错的小伙子。”
何家丽笑呵呵说道。
可不嘛,她卖菜的,天天都能跟一群大爷大妈打听适婚青年的消息……
“你不会又要说,你卖菜认识的大爷大妈,他们的孙子们了吧?”
“我才不要呢,凭什么二姐就能掐人尖子。”
“她跟阿文哥那样的大学生在一块,还是个最年轻科长。”
“就我净见一些歪瓜裂枣的啊。”
何家艺连忙找借口推阻。
她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想法。
因为,已经有在交往了……
说实话,她真的好羡慕二姐。
因为,在林成文还没结婚的时候。
他们本地很多兄弟单位,就已经有不少同事、老领导,抢着想给他介绍对象了。
毕竟,十六岁考上大学,毕业后进入外贸局上班。
一年就提拔成为副科。
这个成绩,在这个年代整个内地,都算是风毛菱角的情况了。
她死乞白赖的追求。
结果空欢喜一场~
谁心里都不会甘心的……
“不是,你不愿意相亲就算了,提你二姐干什么啊?”
何家丽无语说道,真是搞不懂这个妹妹怎么想的。
…
几月之后。
何家。
“出差?”
林成文坐在屋内,疑惑看着何常胜。
“就是啊,你这人真是的,阿文好不容易去掉了那个副字,正好孩子阿奶马上就要回来了。”
“你这出什么差啊。”
刘美心没好气说道。
“咳,这收皮子就我最懂,肯定的我去镇江啊。”
何常胜笑呵呵说道。
“爸您就甭去了,在家消停的待着,回头我安排小李去好了。”
“毕竟,你也总得给年轻人一点历练的机会嘛。”
林成文看着何常胜,连忙说道。
他记得没错的话,何常胜就是这一年,去镇江出差的时候,为了救熊孩子才被车创死的。
他肯定不会再让自己养父,重蹈覆辙的。
“哎,你才工作几年啊。”
“我的事你们少掺和。”
何常胜笑呵呵说道。
“才几年,阿文这才上班多久,就已经跟你上司同级了。”
刘美心笑着说道。
何常胜尴尬笑笑,说的他怪没面子的……
“哎,不能这么说,要是没爸奋斗了一生,我没有站在爸这个巨人肩膀上,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高度啊~”
林成文坐在一旁,帮何常胜捏了捏肩膀。
“哎,咱们家阿文说话我喜欢~”
何常胜笑呵呵说道。
“爸,那要不你就别走了呗。”
“最近我跟家文姐工作比较多,顾不上家里,还得麻烦你和妈帮我们照看孩子呢。”
“不然我们这工作的时候,心里都不踏实。”
林成文连忙说道。
“唉,就让家欢她们带孩子吧,你们小时候,不也是大的带小的嘛~”
何常胜笑着说道。
“那不一样啊爸,家欢最近要复习考大学。”
“老五老六毛毛躁躁的,根本不让人放心啊,你还记得地震那年不?咱们自己家搭的抗震棚,差点就让这俩小兔羔子玩火点了……”
林成文开口说道。
“唉,也是啊。”
何常胜叹了声气,点了点头,“那行吧,回头让别人去好了,好歹得给年轻人点机会嘛。”
“谢谢爸~”
林成文笑着说道。
…
几日之后。
田家庵,淮水码头。
刘美心怀里抱着何慕淮,跟着家里的孩子们,一块向着码头走来。
何家文怀里抱着二儿子林慕扬,另一手攥着老公林成文的手,在码头边驻足。
“好多年没见过阿奶了。”
林成文开口说道。
“是啊,阿奶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估计都快认不出咱们了吧。”
何家丽站在一旁,伸手搓了搓儿子张向东的脑袋。
河对岸。
一艘小船缓缓航行而来,发出马达声响。
小船靠在岸边,人们纷纷下船。
坐在角落里的何文氏,微笑对着岸边的孩子们挥挥手。
何文氏年轻的时候,可是见过世面的。
年轻时,她男人在沪市打过工,也去过北平做过生意,后来家里也落过难,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妈!”
刘美心看着婆婆,连忙喊道。
“阿奶!”
林成文和何家丽、何家文等人,连忙跟着喊道。
何文氏连忙跟着下船一路走来,抱住了儿媳妇刘美心,接着抱了抱何家丽、林成文等人。
阿奶十五年前走的,她走的时候刘小玲、何家喜还没出生呢。
“阿奶,这是我儿子张向东。”
何家丽看着阿奶,连忙说道。
“哎呦,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何文氏伸手搓了搓张向东的脑袋。
“阿奶,这是我和阿文的孩子,林慕扬、何慕淮。”
何家文看着阿奶,连忙说道。
“哎哟,这俩孩子真可爱啊。”
何文氏笑呵呵说道。
说实话,她在淮南的时候,就看出来这俩小文互相喜欢了……
“哎,小东和小扬、小淮应该喊阿奶什么啊?”
何家艺疑惑说道,对这层关系有点犯晕了。
“小东,喊阿太。”
林成文搓了搓张向东的脑袋,说道。
“阿太!”
张向东连忙喊道。
“哎,乖孩子~”
何文氏笑着说道,搓了搓小东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