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本章含有大量蝙蝠侠）
倘若失忆前的奥古斯特拿到了墨菲斯的一部分属于梦境的权柄，那么在此之前，他原本的目标是不是“命运”的权柄？
可恰在此时，小丑窃取了这一部分可以被“命运”分割出去的权柄，奥古斯特自然只能退而求次，找上墨菲斯……
这很合理，但这里面有一件事说不通——无论是在小丑，还是在墨菲斯的描述里，失忆前的自己显然知道很多事情，甚至就连小丑做的很多事情都有他的引导……这样的人，会猜不到小丑之后的遭遇吗？
至于在小丑的故事里，理应还未出生的蝙蝠侠的存在……
奥古斯特猜测，这或许是城市意志的手笔。
在奥古斯特有限次面对属于哥谭的城市意志时，彼时布鲁斯·韦恩已经成为蝙蝠侠，可对方仍然不满意。
就在方才，1922年的刚才，城市意志在物质世界出现，变成蝙蝠，凑到小丑的身上……可21世纪的时候，对方仍然在要求奥古斯特找回代行者。
由此，奥古斯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哥谭的城市意志要找的代行者，是两个人。
在更早之前，小丑先于蝙蝠侠出现，处于某种古怪的执念，城市意志捏造出了一个并不真实的，或者说，完整的“蝙蝠侠”，由于对方的所处的维度更高，因此，轻而易举地将这段因为“蝙蝠侠”的出现而显得怪异的历史补正了。
可又因为这个“蝙蝠侠”的存在如此虚浮，导致小丑在回忆的时候，却发现这位令自己刻骨铭心的敌人存在感如此薄弱。
……在和奥古斯特对话的时候，小丑分明有几次不断强调了自身对蝙蝠侠那非同寻常的关注，可每当讲到具体的事件时，却又闭口不言，或许这就是原因。
这么看来，被污染的城市意志……确实很偏执。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小丑和蝙蝠侠都分别在这个时代出现过，可对方却从未因此感到满足，原来是要他们两人同时出现……
奥古斯特头都大了。
不过幸好，在蝙蝠侠活跃的时代，也就是21世纪，另一个小丑还活着。
就是苦了蝙蝠侠和其他的哥谭市民了……作为城市意志的宠儿，小丑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死去。
就连刚才和奥古斯特对峙的小丑，也是因为触及到了法则，才惨遭抹杀的。
至于那个掉进化学池里的小丑……如果说对方在掉进化学池的时候，运气爆炸，又吸收了酒神因子，同样获得不死的能力，奥古斯特都不会觉得意外。
可怜的哥谭人，祝他们幸福吧，阿门。
希望蝙蝠侠人没事。
奥古斯特相当不走心地在心底画了个十字。
*
这可以说是自布鲁斯成为蝙蝠侠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次战斗——他初出茅庐，被一群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的警察打中濒死那次不算。
这名利爪的身手相当了得，黑暗的迷宫更让重伤的蝙蝠侠在应对利爪仿佛如影随形的偷袭和刺杀时感到力不从心。
就像现在这样——
当蝙蝠侠一边在迷宫中狂奔的时候，一只带着闪烁着荧光的护目镜的黑影瞬间在他身后浮现——当然了，这幅护目镜现在只有一边还亮着，另一边？自然是他被打碎了。
自认为遭受了自己成为利爪以来最大的耻辱的家伙阴冷地冲着目标嘶声说道：“你胆敢——”
说话的同时，他挥舞着纸片一般的刀片，狠狠挥向蝙蝠侠的后心。
蝙蝠侠像是一只真正的蝙蝠一般，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劲风，立即侧身闪开。
“哦，我当然敢。”蝙蝠侠戏谑地说。
他的语气不再是刚坠入迷宫时那般迷惘和恐惧——作为一名几乎将面具焊在脸上的超级英雄，没有人比蝙蝠侠更懂伪装。
当他撕掉伪装之时，正是他达成目的的时候……
“过来，”他矮身绕到利爪身后，一只手狠狠扼住利爪的后脖颈，另一只手则死死拽住利爪的另一只手，一边咳嗽一边说道，“这几天你带着我，咳、带着我参观，让我看清楚这地下迷宫里的所有东西……看你想让我看到的东西，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狠狠地将利爪往前掼摔——就像是对方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好好看看吧！”
利爪狠狠地砸进了正前方的房间里——那是蝙蝠侠曾经看到过的，用大理石雕刻成的，微缩的哥谭。
“你看到了？看到你脚下的城市？”蝙蝠侠朝着站起来的利爪重重地挥出一拳，“这不是真正的哥谭！”
“——这只是手工艺品！”他咆哮道，犹如捍卫自己所效忠的国家的骑士。
利爪不甘示弱，手臂撑在地面上弹起身体，一脚踹在蝙蝠侠的侧脸上。
两人就踩在这座小小的、白色的，由大理石铸造而成的城市之中搏斗了起来。
肢体的每一次接触，每一次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都会带起将任何一座……任何一座他们见到过的建筑砸碎。
此时利爪的出招变得愈发狠厉，也愈发不要命，蝙蝠侠却仍不肯退缩，他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些许恶意，他说：“但是，还有更……”
利爪的拳头上沾着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蝙蝠侠的。他猛地收住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安静！”利爪喝道。
“……因为你，利爪——”
“我说了，安静！”
蝙蝠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居高临下地说：“我也看透了你，你什么都不是……”
利爪瞬间暴怒，他一拳砸在蝙蝠侠脸上，拳风带起一片白色大理石粉尘。
“闭嘴！”
蝙蝠侠的脸被砸得偏向一侧，但他没有倒下。他转过头，回以更重的一拳，利爪的护目镜上溅上一滴暗红。
“只不过是买来的打手！”蝙蝠侠说，声音里带着轻蔑。
“一颗卒子。”
他一脚将利爪踹倒在地。
“你并不特别！”
“不管他们怎么对你说的，不管你怎么对自己说的！”
“现在……”
蝙蝠侠走上前，靴底碾过大理石的碎屑，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利爪，将人抓了起来，影子将对方完全笼罩。
“……无论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
利爪的护目镜反射着蝙蝠侠的身影，此时他握紧拳头，缓缓往后蓄力。
下一刻——
“——你完了。”
利爪的身体被他狠狠地掼进水中。
利爪恍惚地透过破损的护目镜看去，纯白的猫头鹰冷冷地俯视着他，喙中吐出他和法庭赖以生存的生命源泉，淹没了他半边的身体。
那是……
琥珀金。
*蝙蝠侠站在自己曾经渴求过的水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揪出来扔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利爪。
“你们……你们拳头一样，”他泄愤似地说，“你们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迷宫中回荡，像是对着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怪物们宣誓。
利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
“你们听到了吗？猫头鹰法庭。无论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都跑不了，我会找到你们，我熟知这座城市，熟知它的根基，比如说，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蝙蝠侠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喷泉的味道，矿物质……”
他一只手伸进后腰一处隐蔽的内扣，死死攥住一个小圆瓶——这正是他在经过这座猫头鹰雕塑的时候，在池子下方的凹陷处摸到的。
而在瓶盖的位置，则有两个字母——A、L。
除此之外，在瓶底，还附有一张泛黄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破局之处，正在于此。]
破局……
如果他没认错，这就是奥古斯特名字的缩写，也就是说，早在他查到这里之前，奥古斯特就已经来过迷宫，并且走过了他走过的路，甚至还能未卜先知地留下这瓶东西。
可在先前，奥古斯特对于法庭的了解程度和自己是差不多的，没道理对方的调查会快自己一步……更别说，蝙蝠侠能够利用的，是一整座城市的监控。
因此，蝙蝠侠推测，奥古斯特极有可能是主动踏入迷宫的，并且，对方在踏入迷宫的时间，是上个世纪……也就是自己从1922年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