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收下你对游戏的修改意见了。”
沈亦奇轻声说着:“如果我能活下去的话……我会把游戏的规则按你所说的进行调整。”
他置身于黑暗之中,抬头幽幽看向了明珀。
这里的光源真的很弱。
从明珀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沈亦奇身边那黑色的轮廓。就像是那种“犯罪嫌疑人”一样的小黑人。他那因为推开明珀,而被狙击枪子弹打伤的扭曲左臂,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弯曲的黑蛇、又像是月夜下枯树的枝干。
唯有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正在黑夜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辉光。
这说明他在思考。
——他在思考什么呢?
“我有一个问题,明珀。”
沈亦奇开口:“你之前对我说……你不想对同伴使用能力。”
“对。”明珀答道。
“你说……如果求救的人是我,你也会开门。”
“对。”明珀没有丝毫的迟疑。
“而你早就已经看穿了,我是你的敌人。我甚至曾经想要杀死你。”
“对。”
明珀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还是你的同伴吗?”
沈亦奇认真问道。
他其实之前没有说实话。
他会在关键时刻推开明珀,并不是因为他认为明珀在未来会有什么价值。
因为沈亦奇已经知道,明珀就快要死了。而这并非是谎言。
对沈亦奇的正义与理想而言,提前杀死一个即将咽气的绝症患者,是可以付出的必要代价。倒不如说,如果这背后有足够的利益,他甚至会欣然接受。
当然,也不是因为他对亚历山大所说的那样,是因为明珀的父亲是明景行,是华商会的高层,所以他不敢对明珀下手。如果所有人都死在这里,那么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欺世游戏内部是绝对的秘密,哪怕是“天问”都看不到。所以高嵩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才会死活调查不出来。
这也是他们敢布下这个局,专门坑杀熟人的原因。
只要不留活口,只要不把他们的珍宝带出去,就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人是他们杀的。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推出那一下。
那完全是身体自己动起来的。
——那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