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错啊。”
明珀看着他,微微歪头笑道:“没拿枪对着我。不然你这个位置,第一批就应该死了。”
听到明珀的话,那人脸上变得更白了几分。
“我、我带您去……”
他这话落下,就算是认输了。
“别对公司动什么歪心思。”
走在路上,明珀警告道:“悖论技术也好,岁月筹码也好……那不是你们能消化的东西。
“要不是我大发慈悲,决定自己试着来解决……再过十分钟,来找你们要东西的可就是炮管子了。”
这并非是威胁,而是真的好心。
因为他真的知道公司能做到什么程度。
就这些二战时期的老式单兵武器,没有任何反抗公司的可能。哪怕换一个同级别的精英过来,最多也就是打的满头大汗,不可能打不过他们。
全程触发过明珀警报的,只有狙击枪和机枪。这代表其他枪根本破不了明珀的防。
“我……我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啊……”
他带着明珀往前走着,声音委屈到近乎谄媚。明明是个全身都是肌肉的汉子,声音却像是在对妈妈撒娇一样捏声捏气的。
别的不说,他委屈应该是真的委屈。
因为他显然不知道,公司派下来的会是明珀这种级别的人。
如果来处理这件事的是顾可儿那种级别的新人,估计就真被他们轻松拿下了。
这就像是种田游戏一样。
明珀身上的义体,都是用自己的工资慢慢升级的。每提升一个级别,就有了权限可以换更高级的义体。哪怕是比他等级更高的员工,身上的义体也未必比他更好。或者说,基本上都不如明珀好。
因为明珀没有那么多声色犬马的欲望。
他的钱基本没地方花,只用来强化自己。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对美人美食美酒的欲望,只有对强度的纯粹渴望。
“她就在这里。”
负责人领着明珀,走向了一个巷子。巷子被霓虹招牌完全覆盖,那些招牌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就像是金属和玻璃质地的藤蔓。
巷子门口堵着垃圾和警告牌,他挥了挥手让小弟赶紧把路清出来。
这里有点像是上世纪的那种垃圾巷。
两栋楼中间,堆了不少的垃圾的那种。
“还挺聪明嘛。”
明珀夸赞着:“知道藏在房间里没意义,一炮就轰没了。躲在这里,反倒是好跑。”
以前明珀见过很多弱智。他们以为把这些矿机藏在用铅打造的地下避难所里,就能阻止信号发出,公司的人就找不过来。就算是找过来,打进来也很麻烦。
但那是真没啥意义。
天问扫出来位置,给一发钻地燃烧弹就老实了。
通常来说,他们也不需要回收这些废弃矿机。只要确定他们持有的筹码和情报完全废弃就可以了。
明珀通知了顾可儿过来,但她还没到明珀就直接动手了。
因为他就是通过定位,判断不需要强攻。喊她主要是为了掩护自己撤退。
——只能说,还好没让艾世平跟过来。那些人对明珀确实没有什么威胁,但对艾世平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义体化程度太低了,他过来可能还真会给明珀拖后腿。
而比起所谓“坚固的大门与墙壁”,这种垃圾墙反倒是真能把明珀拦住。
他多少是有点洁癖的。
这并非是纯粹的心理疾病。
因为明珀小时候免疫能力非常差,稍微碰到脏东西可能就要生命垂危。这算是一种心理阴影。
明珀当初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有点像是艾滋病和血友病的结合体。只是摔倒在地上,这种最普通的细菌感染,就能让明珀全器官衰竭。
这让明珀差点没活到六岁就死了。
但当时公司战争已经开始了。听说高天生命这里的生物技术很好,明珀的爸爸明景行就托关系把明珀放到了这里研究。
也正因如此,以明珀的身体素质,才能安全渡过公司战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明珀就是高天生命的活招牌。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用了多少悖论技术。其他的员工可不一定有明珀这么能打。或者说,这么能打的。大概率都已经没有人样了。
但奇怪的是,高天生命居然没有把明珀打造成活广告,反倒是让他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入职。
……可能是爸爸在公司战争时期帮了他们不少忙吧。
明珀叹了口气。
他有些想爸爸了。
在垃圾挪开之后,那狭窄的通道里站着六个保镖。最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女人低着头坐在塑料布上。
最后面那个有接近两米高,他的右臂是亮银色的赛博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