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冷风,残影。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在郊外缓缓的演练着自己所学的基本功,他深知一切的武艺根基在此,也因此最为重视这部分,日深月久的苦功夫,反馈给他的是在绝境当中,亦有比寻常人更加强大的承受能力,控制能力。
因此他愈发的不敢懈怠。
每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无比的标准,甚至隐隐已经有了几分返璞归真,足以迈入全新领域,在基本功上令有全新发展的迹象。
而且他的动作并不迅速,慢到了任何一个老人都可以模仿的程度。
附近不少村民的孩子,也偶尔会来学他的这套东西,可惜都没有长性,也只有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不过今天他似乎提早了一些,没有按照过往的节奏就完成了自己的一日功课,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在极速的靠近。
“大兄!”
“天涯大哥!”
拿着护龙山庄的令牌,到了这里外围才有人放行,天字号米密探所在的地方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村庄,这里大多数是护龙山庄人手要么退休后居所,要么就是在外的人的家眷在这里。
别看里面是一派田园阡陌的景象,实际上外围是有不少人手看护的,内里更是有一些人老心不老的家伙布下的明暗哨和一堆机关阵法,就算是一般的指玄大宗师强闯进来,也未必有什么好彩头吃。
更别说是其他人了,可以说这里也算是护龙山庄的几个固定基地之一了。
尤其是在京城附近,也是刻意的将自己放在了那位朱武帝的眼皮底下,怕他太过多疑多心。
这次上官海棠如果不是有朱无视的手令,都未必能够见到段天涯,因为之前他就因为有所感悟,正准备突破,朱无视可是排除了各种事务,就等他突破完成。
如今要不是他正好完成了修为进境,以及平南王府那边的事情确实麻烦,恐怕朱无视也不会让还在巩固修为的段天涯出马。
“海棠。”
“义父怎么让你过来了?”
段天涯不苟言笑的面上,也多了一丝柔和的笑意,面对自己这个小妹,他还是十分看护的。
这次在金陵的任务他也知道,虽然怪不得上官海棠,但到底是失败,怕是会被义父责备。
“被义父好骂了一通,不过他也知道事情怪不得我,便让我将平南王府的事情转交给你来处理。”
也只有面对段天涯,上官海棠才会露出一副少女般的娇俏模样,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后,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也是倒霉,那位剑圣和剑君一次出手,就把棋盘给砸烂了。”
“对了,大兄你这次突破,不说对上那位剑君,对上那位剑圣能有几分把握了?”
难得看到自家妹子有这般模样,段天涯面上的柔色也更多了一分,不过听到上官海棠的问题,却是哑然失笑,这问的又是个什么。
“哎呀,说说大概嘛。”
“除了义父之外,你就是整个护龙山庄修为最高的了,难道与那剑圣叶孤城对决,竟然一分把握都没有?”
“那义父还敢把你放去对付那平南王府?”
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神色,上官海棠可是早有猜测,以朱无视算无遗漏的性子,但凡没有一点把握,怎么也不可能拍段天涯出马,一旦真的要对上那位剑圣,起码也得有三四分把握才对。
听到这话,段天涯也是露出了无奈的神色,然后才坦然开口。
“不好说。”
见到上官海棠又要不依,他才缓缓的补充道。
“最近几年这位剑圣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若是之前的战报无误的话,我突破了天象境以后,应该是有三四分把握的,最次也能保存自身,从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