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求完全的臣服,而是十年内的安分守己,这一手就是要打疼那些江南士绅们,把那些官僚集团背后的人,给彻底的打服,不要你心服口服,只要你够安分就行。
至于为什么费这么大劲追求的只是一个十年窗口期。
曾经有心那个位置的朱无视当然心知肚明。
“果然,我这个侄子手段和手腕决心,比本侯要强。”
“他有这个自信,十年内在一统中原的大业上跨出重要一步,本侯却没有这个自信和霸气。”
说白了,只要一统中原的大业开始,有十年的惯性开始,只要朱明做到了大败某国或者更近一步的吞并某国的一部分疆域,那么对那些江南的士绅们便只能按照十年的惯性继续往这位朱武帝意志所在的方向去走。
至于你要是在这种大好的局面下要搞什么事情,那你得罪的就是整个朱明王朝的每个人了。
但如果朱武帝在这十年里做不出什么成绩的话...
那么他便再没有机会往一统中原的大业迈进一步了,接下来针对朱武帝无嗣的事情,甚至朝野上发生的巨大动荡,都会闹得天下皆知。
而且极有可能朱武帝作为帝王的权力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以至于政令不得出京师也不一定,被他好不容易彻底掌握的北方基本盘都有可能丧失。
所以朱无视这位铁胆神候才说,这位侄子比他更果决,更有手腕和决心。
“你若是眼光在江湖里,还算可以。”
“在朝堂上,也就是勉强能当个权臣,更近一步就不行了。”
“天下大道,其德在正,光是这个你就很难做得到。”
“更别说其他了。”
“朝堂就是个照妖镜,什么人在上面最终都会显露原型,谁也无法克制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对朱无视,赵渊那也是毫不客气有一说一。
“但偏偏,朝堂上的任何一点欲望,落到地方上就和一座山一般,不通农务,不明天时,不知税务,不晓得最底层是怎么运转的,规则是什么样,在上面那个位置,必然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你算是好的了,过去游历过江湖,对这些起码知道一点...”
“朝堂上那些官员吵翻天了,结果每一个人都能待多久,平均一下你比我更清楚。”
难得的说了几句真心话,再多的赵渊也懒得提了,朱无视心中还有没有野心,天知地知,他懒得在意。
不过有些事情他说过了,总比没说要好。
这一点只看朱无视的面色微微有些变化,最终认可的点了点头,就知道答案了。
“走吧,素心姐怕是要等级了。”
“还有我那对侄子侄女,让我看看根骨如何,水平不错的话,这几天正好帮他们弄一套筑基的东西出来。”
“最起码能保以后的身体康健,也算是我这个叔叔给他们的庆生礼物了!”
被赵渊这么一打岔,本来还有一肚子想法的朱无视也没那个心思了,面上笑意愈发真诚,很快就带着他往那田亩的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