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哦！这不是我一生的对手，卡卡西吗！”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倒立的状态下传来。
“凯，事务局这里还没有开放修行区域。”卡卡西说，“而且这里是办公楼。”
“这可不是修行！”凯保持着倒立的姿势，“这是热身运动，卡卡西。”
卡卡西在台阶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下方倒立的好友。
“你是来帮迪达拉递交赛事开幕表演计划书的吧。”
“没错！”凯的声音依旧洪亮，“但是失败了，担保费用涨了！上次的爆炸范围超出了预定区域，差点波及观众席，虽然实际上有结界班保护，但风险评估标准提高了。”
卡卡西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凯没有辩解，也没有让身为局长的卡卡西开个后门的想法。
“那个孩子的青春，还不够娴熟。”他说，“不过没关系！失败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他的热情也会完美绽放的。”
“这种事情，你应该让迪达拉去找岩隐办公室的文牙。”卡卡西建议道，“虽然说迪达拉暂时在木叶忍校的特训班，但他终究还是岩隐村出身的人。”
凯保持着倒立的姿势，浓密的眉毛动了动。
“文牙无法理解迪达拉的追求。”他说，“他说岩隐办公室拒绝为这种无收益的高风险事情出担保费。”
“现在，还能够理解他那赤诚的热情的只有我们了。”
说到最后，凯的声音又激昂起来，倒立的状态丝毫没有影响他表达情感。
卡卡西看着他：“那么，换个思路如何？”
“爆炸作为表演项目来说，风险确实太高。”
“结界班没有为不受邀的表演承担风险的义务，但是保证参赛者的发挥不伤害到观众却是本职。”
银发上忍竖起一根手指。
“最近格斗赛事的观众不少，特殊能力展示的赛事也有人想要承包。如果能把爆炸作为竞技项目的一部分，那会是笔不低的报酬。”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而且，事务局有一些对于爆破力有需求的委托，安排大量起爆符的成本很高，但如果有个掌握爆炸秘术的忍者愿意接取委托的话，也不错。”
“不愧是我的宿敌！”凯说道，“不过迪达拉还不是忍者……”
“他在岩隐村已经毕业过一次了，甚至还是爆破部队的成员。”卡卡西说道，“只是又被送回忍校，送来木叶罢了。”
“你让他去岩隐办公室，提出要执行任务。忍校那边作为老师提供实习证明就好。”
凯双脚落地，身体在空中灵巧地翻转，稳稳站定。他双手抱胸，认真思考着卡卡西的建议。
“原来如此……让艺术以任务的形式展现吗……还能存钱用以应对正式表演的费用。”
“锻炼的话，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卡卡西站起身，“这里最近贵人比较多。”
“贵人吗……”凯若有所思，然后猛地握拳，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我明白了！那么今天的追加训练，就是在三十分钟内完成倒立上下楼二十次！”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绕着场馆区跑一百圈！”
洪亮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离开事务局大楼，他便一路朝着木叶本部走去，又走到西郊，实验楼出现在视野里。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因为大厅里坐着个人在喝米粥，不需要担心有人会闯入。
“喂，”卡卡西走过去，“这里可不是干这种事情的地方。”
“顺顺胃。”修司喝下最后一口，把碗搁在边上，便带着卡卡西往下层去。
“我还没吃早饭。”卡卡西说。
“身为实验素材，保持肠胃清洁是必要的，卡卡西。”修司说道。
“一大早就来这么刺激的吗？”
“你可以晚上来，”修司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会比较有氛围一些，昏暗的灯光，寂静的走廊，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听起来更糟糕了。”
两人下到地下三层以后，二代火影便开门见山：“既然来了，那么关于移植眼睛对个人查克拉信息备份以及基因影响的实验就可以开始了。”
“真就这么刺激啊。”卡卡西说。
“所以说晚上来的话，就可以闭着眼睛享受，然后一觉到天亮了。”修司说道。
“你是村子里现在非宇智波一族中，持有写轮眼最久的人，卡卡西。”扉间说道，“关于查克拉会反过来影响躯体，对身体细胞造成改变这件事，需要老夫重新讲解吗？”
“不用了，二代目大人。”卡卡西抬起手，“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混合。”
“带有瞳术的眼睛长期移植，意味着他人的查克拉结构持续作用于宿主身体，可能会引发相应的适应性变化。”
“嗯。”扉间点了点头，“那么直白地说，今天是为你做白绝细胞植入前的兼容性检查，同时确认长期移植写轮眼是否让你的身体产生了对应的遗传因子表达倾向。”
“雾隐虽然还有一个人也长时间做了眼睛移植，但毕竟是外村的人，暂时不能从他那边着手。”
“这也是为后续确认哪一种开发方向更可行所做的必要准备。检查本身对你没有负面影响，但依照流程，需要事先告知。”
卡卡西挠了挠头：“没有影响的话，不告诉我反而会让我更安心一点，二代目大人。”
扉间看着他：“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那么老夫会记住的。下次类似的情况，会酌情减少说明。”
“……”卡卡西沉默了。
“真有勇气啊，卡卡西。”修司赞叹。
“我已经后悔了。”旗木卡卡西看着二代火影，希望他记住的是最后这一句。
但千手扉间只是点头，然后指了指隔壁的房间，示意卡卡西可以过去了。